第二十章邻村求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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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子晨帮着邻居烧窑,劳累了整整一天。等到结束时,夜色已经深沉,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洒下银白的光辉,照亮了他回家的路;数不清的星星在夜空中调皮地眨着眼睛,仿佛在诉说着宇宙的奥秘。子晨抬头望着这美丽的夜色,不禁由衷地赞叹:“真美啊!”只是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几天的温度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一会儿飙升到二十多度,热得人们换上了轻薄的衣衫;一会儿又骤降到十几度,大家又赶忙翻出厚衣服披上。这样的气温变化,稍不注意就容易感冒、发烧、腹泻。
“当家的,我怎么感觉圆圆这几天有点不对劲呢?”子晨刚一进门,小芳便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子晨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快步走到圆圆身旁。只见孩子双眼微闭,正在睡觉。子晨摸了摸他的手脚,温度不高,又探了探胸腹,和往常似乎没什么两样。“这不是挺好的吗?”子晨话音刚落,圆圆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哇”的一声扑进小芳怀里,放声大哭,小小的身体还不时地激灵激灵地抖动着。小芳赶紧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宝宝不怕,有妈妈在呢。”她用左手托着孩子的屁股,右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晃动着身体,一边哼唱着:“猫来了狗来了宝宝睡着了,猫走了狗走了宝宝睡醒了……”过了好一会儿,圆圆才在小芳的安抚下渐渐入睡。小芳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重新盖好被子。“当家的,孩子是不是吓着了呀?”小芳抬起头,看向子晨。“嗯,看样子像。”子晨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哇……”这时,圆圆又哭了起来。“肯定是吓着了,赶紧穿衣服,咱们带他去看看。”子晨说。“到哪儿看呀?”小芳问道。“邻村的王大娘会看(二婶已亡故)。”子晨看看表,正好晚上八点,估计老人还没睡觉。两人手忙脚乱地出了门,一路小跑着来到邻村王大娘家。
子晨轻轻叩打门环,“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位老人出现在门口。只见她身材矮小,穿着一身朴素的粗布衣服,脸上的皱纹如岁月的沟壑,层层叠叠,一看便是饱经风霜。这位老人叫王女,早些年重男轻女的观念盛行,生男孩全家欢喜,会取个像样的名字;生女孩则满脸嫌弃,被称作“赔钱货”,名字也简单地用一个“女”字代替。说起王女的一生,那真是命运多舛。她出生在一个兄弟姐妹众多的家庭,从小便吃不饱、穿不暖。好容易熬到大,却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岁的男人,这个男人集酒鬼、烟鬼、赌鬼于一身。他逢酒必醉,逢烟必抽,逢赌必输。每次喝醉或是输钱后,回家就会对王女拳脚相加,打得她鼻青脸肿。王女满心恐惧,却不敢给外人讲,因为丈夫威胁她,要是敢说出去,就杀她全家。她每天活得诚惶诚恐,连大气都不敢出。后来生了两个儿子,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她的地位才稍有提高,不用再挨打受气。可丈夫却因为常年烟酒无度,患上了肝癌,仅仅半年就离开了人世。两个儿子分了家,各自过日子,却都不愿赡养她。她想回娘家,爹娘早已不在,哥嫂们对她冷嘲热讽,恨不得她一辈子不登门才好。正如俗话说的“没了娘就没了家”,这话一点不假。可怜的王女整日以泪洗面,常常悲叹命运的不公,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如此悲惨。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世界,喃喃自语:“命运啊,你为何如此捉弄我?”她的抽泣声在空****的房间里回**,更添几分凄凉。夜晚来临,黑暗笼罩着她,她躺在**,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淌,打湿了枕头,在无尽的悲痛中,渐渐沉入梦乡。
“没了门出尊神。”人在绝望之时,往往会有奇迹发生。这不,一个月后,王女竟然会看孩子被吓着的毛病了,她说是老天爷可怜她,传授给她的本事。看一次收一元钱,要是没钱,给些生活用品也行。
“大侄子来了,快屋里坐!”王女看到子晨和小芳,热情地招呼着。“嗯,大娘,打扰您了。”子晨客气地说道。一行人走进屋中,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小屋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黄土垫的地板上一尘不染,炕上铺着粗布炕单,靠炕角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被褥,旁边还放着一个针线笸箩,一双没纳完的鞋底静静地躺在里面,仿佛还留着主人劳作时的余温。小芳坐在炕沿上,轻轻解开裹着圆圆的小褥子,把它放在一边。这时,王女走了过来:“我来给孩子看看。”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圆圆的囟门,说道:“这孩子吓着好几天了,是被一只公鸡吓到的。”小芳听完,心中猛地一动,往事瞬间涌上心头。前几天阳光正好,她抱着孩子到院子里晒太阳,恰巧一只大公鸡走过来,打了一个响亮的鸣。当时她就感觉圆圆小小的身体猛地一激灵,可她没太在意,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王女拿起圆圆的一件衣服,走到灶旁,缓缓跪下,口中念念有词。灶台角贴着一张灶火爷画像,跟前点着一盏油灯。随着老人的祷告,火苗突突直冒,仿佛在呼应着她的话语。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老人结束了祷告,站起身来说:“好了!”这时,只见圆圆已经安然入睡,脸上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子晨感激地给老人放下一元钱,和小芳千恩万谢,离开王大娘家。回家的路上,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可子晨的心中却满是忧虑,他不禁思索着:下次孩子还会犯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