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传承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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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起飞。巨大的机体冲破稀薄的高原空气，向着东南方向的金市飞去。

机舱内，噪音被良好的隔音层过滤成低沉的背景音。金泽靠坐在加固的座椅上，闭目凝神。他并没有睡觉，而是在进一步熟悉和适应体内这片全新的“海洋”。他的感知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向外延伸，仿佛灵魂脱出了躯壳的束缚。他能“看”到舷窗外，西藏高原边缘那连绵的雪线如何逐渐被土黄色的大地所取代，如同地球肌肤的纹理变化；他能“听”到云层中水汽凝结与消散的细微声响，以及更下方，城市集群开始出现的、越来越密集的、属于人类文明的“噪音”——并非贬义，那是生命与活动交织成的复杂交响。

忽然，一种不和谐的、尖锐的杂音如同利刺般闯入他这扩展的感知领域。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放置在身旁的、经过军方加密和物理强化的专用通讯终端，发出了刺耳的最高优先级警报声，屏幕瞬间亮起刺目的红色光芒。

金泽倏然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他没有丝毫迟疑，点开了通讯。

李国锋局长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异常现象与战略防御中心”那忙碌到几乎混乱的指挥大厅。各种数据流在巨大的屏幕上飞速滚动，通讯员的呼喊声、键盘敲击声、警报声混杂成一片。

“金泽！紧急情况！金市！金市再次出现高强度N-Type能量反应！是A003！它……它出现的毫无征兆，就在原文化广场隔离区废墟的正上方！能量读数……天哪，比前两次峰值高出百分之五十！而且极不稳定，波动剧烈！”李国锋的声音嘶哑，语速极快，额头上能看到明显的汗珠。

金泽眉头微蹙。A003的再次出现，在他的预料之中，暗寂噬音兽的本体正在不断尝试投射它的力量爪牙。但这出现的速度，以及能量的强度，还是略微超出了他基于之前数据的推算。是“星环”的引导遇到了困难？还是本体苏醒的征兆更加明显了？

他尚未开口，另一个加密频道以更高的权限强行切入，是沈思邈。她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一侧，背景是她那间布满精密仪器和星图的研究室，但此刻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和紧迫。

“金泽，情况有变！”沈思邈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加快，“‘星环’监测到暗寂能量在金市地下的异常聚集，其自然爆发的指向性无法控制，极可能直接出现在人口密集的居民区！我们不得不像前两次一样，主动引导能量投影，使其在已疏散、相对孤立的原文化广场隔离区废墟上提前显形，以期将破坏降到最低。”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但是，这次的能量强度远超预期，并且在显形过程中，吸收了城市废墟中残留的过量负面情绪和信息噪音，产生了计划外的恶性变异！我们试图维持的引导协议正在被它本能地撕裂！它的行为模式正变得极度不可预测，破坏欲远超我们的控制范围！我们必须立刻阻止它！”

金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星环”并非肇事者，而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的、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引流”操作。他们试图将不可避免的灾难引导至危害较小的区域，但这次，他们似乎低估了能量的狂暴程度，或者说，高估了自己控制局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