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恶人自有天收(2/2)
雨滴声滴滴答答,他的声音也一点一滴敲进她的心底。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起上午的事,怎会没有后怕?只差那么一点点……
他抵住她的额头,一字一句,“不许再独自坚强,不许再死撑在心底,哭出来,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然后就没事了。”
她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起初是低低抽噎,顷刻间便是失声痛哭,“混蛋,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现在想想吓死我了。”
他紧紧抱住她,在这寂静的夜晚,嗓音沉沉,笑道:“好了,我是混蛋,我该早点出现,我一直在这里。”
她将脑袋埋在他胸口,和他难得这般平静和谐的相处,而她此刻确实需要一个温暖可以依赖的怀抱,只要暂时靠一靠,就好。
而他呢,他忽然想了了《卡萨布兰卡》里的一句经典台词——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有那么多的酒馆,她却走进了我的。回忆起来,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世界上有那么多城市,城市里有那么多大厦,他却偏偏走进了她所在的大厦。
就那么刚刚好,不早一分,不迟一刻,在地下车库里,以最狼狈的方式与她相遇,挨揍,纠缠不清。
原以为可以这样一夜平安度过,然而接近凌晨的时候,药性最后一次猛烈发作,夏冰身体的温度一下子剧增,于是林少哲又不淡定了。
他认命地将和尚做到底,自我催眠:阿弥陀佛,贫僧是出家人,贫僧是出家人……
他一边念经,一边掐自己,可是低头看见她酡红的小脸,醉意朦胧地看着他的模样,这个时候谁还淡定谁绝对不是男人,妈的,老子是如假包换的真男人!
正在这时,夏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林少哲从架子上拿过手机,来电者竟是:森林(萧琛)。
顿时,林少哲不厚道地冷笑了。
他接通电话,将它放到浴缸旁边的地面上,捧起夏冰的脑袋。
正当夏冰兴奋的时候,林少哲却一把放开她,“叫哲哥哥,我就帮你……”
她眨了眨迷茫的大眼,像娃娃般没有灵魂地软软唤着,“哲哥哥……”
娘呀,叫得那个销魂,他血气都一股脑涌到头上,几乎快把持不住了。
手机屏幕在这时终于暗掉了,林少哲缓缓吐了口气,用一只手捡起手机看着通话时间,2:24,该听的他也差不多都听到了吧,日后该怎么做,他也知道了吧。
林少哲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夏冰身子一瞬间又冷了起来。
他连忙抱起她,朝主卧走去,“该死的,到底怎么了?怎么身子又这么凉?”
“李姨,麻烦你帮她换下衣服,我去找下何医生。”
又折腾到大半夜,夏冰总算再次乖巧地睡着了,林少哲打了个电话,换了睡衣,也瘫在了床边,心中闪过无数思绪,转过头,看看夏冰熟睡无害没有任何防备的模样,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样。
他撑起身子,捡起夏冰的发丝拨着她的脸,“你真是个坏女人。”
夏冰微微蹙眉,林少哲见了又连忙放下她头发,认命哄道:“乖,赶紧睡,我一直都在。”
这一夜,夏冰确实睡得很熟很甜,只是梦里眼泪流个不止,也许是把十几年压抑的情感都哭了出来。
她梦见了许许多多的往事。
大学那会儿,她在法国表面上是陪姐姐夏允儿一起读书作伴,实际上差不多是个保姆,而且她自己还要打兼职,寄钱给外公外婆,所以才会那么忙,才会那么穷。
姐姐要买的名牌要吃的东西跑腿的永远是她,钱不够她也要从哥哥给她的钱那里垫着,姐姐去电视台去演出,她差不多就陪同打杂。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让她多了旁观的机会。
回国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她刚出道就顺风顺水甚至抱别人的大腿炒作红了起来,可是谁又知道她在大学时期的努力,她在法国多少部电影里跑过龙套,有过多少辛酸?
没有谁天生就是演员,就算是天生的演技也要自己去挖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