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能屈能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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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爷爷一边掐着辣椒蒂，一边若有似无地跟走在身旁的周宁安打趣：“这小子，还是跟当年一样，能屈能伸。”

他的目光飘向不远处正认真摘着辣椒的傅京墨。

“当年他还很小的时候，一个人找到我这里，说想送他妈妈一件生日礼物。他妈妈精神时好时坏，但就特别喜欢我们家的首饰。”

“可他没钱，那会儿整个婺镇都知道他家的情况，也没人敢给他地方打零工赚钱。”

“他就跑来找我，说可以帮我干活，什么都干，只要我最后能卖个镯子给他。就这么个小子，愣是在我这里劈柴、挑水、翻地，忙活了大半年，才攒够了钱。”

“现在嘛，他是出息了，成了大老板，找了好几拨人来，变着法儿地想买下我这点心血。”

周宁安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

她怔怔地听着，在秦爷爷平淡的叙述中，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弱而倔强的少年，在烈日寒风里，为了给母亲一件礼物而不知疲倦地跑前跑后的身影。

难怪……难怪他一定要拿下这个品牌。

因为这里藏着他送给母亲的唯一一件充满纪念意义的礼物，也藏着他最艰难却最纯粹的少年时光。

想到这里，周宁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软。

她看向秦爷爷，温声开口道：“秦爷爷，既然当初您都愿意让他用打工来换那只手镯，为什么现在却不同意他合作的要求呢？他只是想让更多人看到您的心血，并不是要毁掉它。”

秦爷爷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望向辣椒地不远处，那里有一座用青石垒砌、装修得十分整洁的坟墓。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悲伤，过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的。这门手艺，对我来说，就是一股劲儿，一个念想。”

“要是给了别人，我自己的念想也就断了……念想一断，人也就活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