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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粮市风云再掀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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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公拍着桌子笑:好个林秀才!

当年我在县衙当差,见的公文比米多,这假的倒比真的还像!

二更天的郑府后宅,烛火在博古架上的青瓷瓶里摇晃。

郑少衡捏着那份转运司公文,玉扳指在纸页上压出一道浅痕。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敲得他心跳加快。

公子,王记粮行的人来说,安丰乡的米商在收周边的稻子,每石加五十文。管家哈着腰,说是要运去汴梁,价码翻三倍。

郑少衡把公文往桌上一摔,案头的鎏金香炉晃得青烟乱冒:蠢材!

没看见转运司要征粮?

这时候不卖粮,等征粮令下来,咱们囤的米能换座金山!他抓起算盘噼啪打了通,再去州城借五万贯,把东市的粮栈全租下——等秋粮下来,老子要让安丰乡的人跪着求我卖米!

管家抹了把汗:可...可借银的利钱是三分......

三分就三分!郑少衡抄起桌上的翡翠镇纸砸过去,等米价涨到两贯一石,老子连本带利翻十倍!

八月初八,秋阳把稻穗晒得金亮。

苏禾站在村东头的土窑前,看着村民挑着米袋鱼贯而出。

七婶子的小孙子抱着米袋不肯撒手,白生生的小脸上沾着米屑:阿娘,苏阿姐的米比郑家的香!

那是自然。苏荞蹲下来刮他的鼻子,咱们的米是新稻子晒的,郑家的米在仓里囤了三年,能不霉?

远处传来吱呀的车轮声。

林砚骑着青驴过来,怀里抱着个油布包:郑家的粮栈今早开门了,米价标着一贯八百文,可没人买。他把油布包递给苏禾,这是州城来的信,郑少衡借了八万贯,利钱滚到十万了。

苏禾拆开信,里面飘出股霉味——是郑家粮栈的旧账。

她望着远处的郑家庄园,红墙青瓦在秋阳下泛着冷光:他囤了一千石米,每月仓租要五贯,利钱要三千贯。

再等十日,秋粮一下,他的银子就得全变成霉米。

第十日清晨,安丰乡的稻浪翻起金波。

郑府的角门吱呀打开,管家扶着摇摇晃晃的郑少衡出来。

郑少衡的月白湖绸衫皱得像咸菜干,眼眶青得能滴墨:卖...卖粮,一贯文一石,全卖。

村头的老槐树下,乡约老秦捋着白胡子笑。

他捧着苏禾递来的粗瓷碗,喝了口新米熬的粥:苏大娘子,你这粥比县里的官宴还香。

老叔谬赞了。苏禾低头搅着粥,木勺碰得碗沿叮当响,我就是不想再看见有人为米卖田,像我阿爹那样。

老秦放下碗,碗底压着张纸——是苏家互助会的新章程。

他望着远处的粮栈,郑家的家丁正往马车上搬米袋,米袋上的郑字被磨得发白:往后这安丰乡的米市,该换个规矩了。

苏禾望着官道上的商队,驼铃在秋风里丁零作响。

她知道,郑家虽折了粮市,可他们在州城的商路、在县衙的人脉,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风掀起她的靛青围裙,露出里面别着的铜钥匙——那是王掌柜昨日送来的,说汴梁的米行想跟安丰乡签长期供粮契约。

阿姐,牛娃说商队里有个白胡子爷爷,说要见你。苏稷跑过来,额头上沾着稻花,他说他是汴梁丰禾米行的大东家。

苏禾拍掉弟弟头上的稻花,目光越过金黄的稻田,投向官道尽头的尘烟。

那里有更宽的河,更长的路,还有——她摸了摸怀里的粮商名录,嘴角扬起个极淡的笑——更难啃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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