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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扑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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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子时。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们跑了。

三日后,子时。

月色如水,清江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波光,风渡口的几间破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岸边,屋前的两条破船半沉在浅水中,比上次来时更加破败。

霍鸦提前半个时辰到达,在渡口上空盘旋了一圈,神识铺展开去没有人,没有埋伏,连虫鸣都稀稀落落。

他落在那棵歪脖子柳树上,敛息术全力运转,身形隱入枝叶深处,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夜风微凉,月光將渡口照得半明半暗。

子时將至,下游方向忽然传来轻微的桨声。

一道黑影贴著水面无声无息地滑来,速度不快,却极稳。

还是那条乌篷船,船身漆黑,没有点灯。

船在渡口停下,船头站起一个黑衣人,蒙著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站在船头,目光扫过渡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霍鸦没有动。

片刻后,岸边的木屋后走出另一道身影,同样黑衣蒙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寒暄,没有废话,直接交易。

船上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匣,放在船头;岸上那人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放在一块青石上。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然后同时上前,各自取走对方的东西一与上一次一模一样。

霍鸦的目光落在那只玉匣上,又落在那枚玉简上,忽然心头一跳。

不对。

上一次,船上那人拿出的是一只玉匣,岸上那人拿出的是一枚玉简。

这一次,玉匣换成了另一只,玉简也换成了另一枚。

而且,岸上那人的身形,他总觉得有些眼熟。

不是上次那个黑衣人。

他凝神细看,那人虽然蒙著面,但走路的姿態、抬手的幅度,都与上次截然不同。

两人各自取了东西,没有停留,各自转身欲走。

霍鸦动了。

他没有去追那个拿了玉简的人,而是直奔船上那个黑衣人一不管玉匣中装的是什么,先抢下来再说。

赤霄剑出鞘,剑气凌厉,月光下剑身通体漆黑,只有剑刃上的金色符文亮如流星。

船上的黑衣人反应极快,反手便是一柄短刀格挡。

“鏗”的一声,火星四溅,短刀断成两截,黑衣人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入水中。

霍鸦弯腰捡起黑衣人掉落在船头的玉匣,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枚丹药,丹纹清晰,药香浓郁,不是筑基丹,而是另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丹药,丹药通体碧绿,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药香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他来不及细看,合上玉匣收入指环,转身朝岸上追去。

那个拿了玉简的黑衣人已经跑出数十丈,正朝木屋后的山林中狂奔。

霍鸦双翅一振,腰带的加速效果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几个呼吸便追上了那人。

赤霄剑横在黑衣人脖颈前,剑气森然。

“站住。”

黑衣人身子一僵,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那人的眼睛露在蒙面布外面,眼中满是惊骇,却没有恐惧。

霍鸦用剑尖挑开他的蒙面布,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三十来岁,面容消瘦,眼角有一颗黑痣。

他不认识。

“你是谁

玉简里装的是什么”

霍鸦冷冷道。

黑衣人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服毒自尽。

玄冥会死士。

霍鸦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摸出一枚储物袋和一封蜡封的信。

他將储物袋和信收入指环,又在他怀中找到了那枚玉简,取出,神识探入一里面只有一句话:“丹已取到,速退。

老地方。”

又是老地方。

霍鸦站起身,將黑衣人的尸体拖到江边,一把火烧成灰烬。

他回到渡口,那条乌篷船还在原地,隨波轻轻摇晃。

他跳上船,在船舱中翻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一只空了的玉匣和几枚散落的灵石。

他將灵石收入指环,从船上跃下,站在岸边,目光扫过渡口,沉默了片刻。

风渡口的交易,一次是筑基丹,一次是这枚不知名的绿色丹药。

玄冥会余孽在交易什么

他们的“老地方”究竟是哪里

那个灰袍老者始终没有露面,他派出手下交易,自己躲在暗处。

他在怕什么

是怕仙录司,还是怕他

霍鸦从指环中取出那封蜡封的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著一行小字:“三日后,黑松涧,会首亲至。

带丹来。”

会首一玄冥会余孽的头目,那个筑基期的灰袍老者。

他要亲自去黑松涧。

三日后。

霍鸦將信收入指环,双袖一拂,身形化作赤红流光,朝玉泉山飞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那个老者逃掉。

他需要提前准备,需要布一个局,需要將赤霄剑、玄冥掌、隱形丝线、赤金锁链、紫金葫芦全部用上,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回到玉泉山,他没有回后室,而是直接飞出山门,朝郡城方向掠去。

他需要將这件事告诉刘元德,需要仙录司的支援。

黑松涧地势险要,若那老者在涧中设下埋伏,他一个人进去就是送死。

他需要刘元德的人在涧外布网,將玄冥会余孽一网打尽。

一个时辰后,郡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霍鸦在城外落下,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衫,步行进城。

仙录司门前依旧肃穆,甲士见他来了,连忙侧身让开。

他没有通报,径直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后堂。

刘元德还没有睡,正坐在灯下翻看一卷玉简。

见他进来,放下玉简,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又去风渡口了”

刘元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像是早就猜到了。

霍鸦將玉匣、玉简、蜡封信一一取出,放在桌上,又將今夜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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