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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蜕皮巢母(4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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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发力,身形后撤,飞身跃回二层。

血煞晶落入灰白色的肉堆。

暴虐的气血能量失去压制,当场碎裂散溢。

残肢断臂夹杂著腥臭黏液四下飞溅。

前排的蜕皮鬼被清空一大片,硬生生砸出一条通往第四层地下水域的缺口。

徐浩踩著满地碎肉,提刀直入。

徐浩提刀在第四层空洞中绞杀蜕皮鬼。

前方地道底板毫无预兆塌陷。

岩层由下至上被强行顶破。

灰白手臂破土而出,五根手指堪比成年人腰身粗细,指甲弯曲锐利,死死扣进两侧岩壁。

巢母现身。

蜕皮鬼群发出尖锐啸叫,前赴后继涌向徐浩。

巢母庞半个脑袋挤满整个通道。

它没有常规五官,头部是一个由无数人皮缝合而成的肉球。

人皮表面密密麻麻的面孔交替蠕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福地画卷给出判定,这怪物实力在內壮境巔峰至通窍境初期之间。

徐浩没打算跟这团肉山死磕。

长得太伤眼睛,硬拼徒耗体力。

万化天穹经运转到极致,暗青色罡气顺著噬海刀直衝上方。

刀芒劈开巢母顶层岩板。

海水寻著裂隙疯狂倒灌。

寒冽咸涩的海水当头浇下,由於压力过大,巢母发出刺耳怒嚎。

庞大脑袋在狭窄通道內剧烈摆动。

徐浩踩著翻涌的水流,顺著巢母身下裂开的地缝,一头扎进最底层的地下水域。

水域幽蓝,清澈见底。

一根断裂石柱矗立在湖底正中。

石柱表面布满铭文,散发气息与武祖传道台同源。

柱顶嵌著一块巴掌大的暗金碎片,泛著温润光泽。

识海內,罗盘飞速旋转。原本指向衍州的光点与这块暗金碎片產生高频共振。

徐浩一口气潜到底部。

手指触碰暗金碎片。

一段驳杂信息直接灌入脑海。

没有功法招式,只有几句晦涩难懂的短句。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碎片脱离石柱,收入须弥仓。

石柱表面裂纹蔓延,转眼崩解成一堆碎石。

水域底部隨之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地缝,打著旋儿吞咽此间海水。

整座望海楼岛屿的地基开始剧烈震颤。

蜂巢般的地下结构大面积坍塌。

上方通道里,巢母被数万斤崩落的岩层和倒灌的海水死死卡住,退无可退,发出悽厉惨嚎。

徐浩浮出水面,钻入上方未坍塌的通道,来到巢母被卡住的大脑袋后方,踩著一块碎裂的礁石借力前冲。

趁你病,要你命。

噬海刀迎著落石与水流劈下。

暗青色刀芒毫无偏颇贯穿巢母一张由人皮缝合的庞大头颅。

肉球乾瘪下去。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幽绿的晶石滚落出来。

极品阴魄晶。

巢母尸身化作一滩脓水,上面飘著一张一人大小的巢母皮。

徐浩收刀入鞘,將战利品扫进须弥仓。

“赵破岳这老兵痞,回去找他清帐。”

徐浩身形没入倒灌的海水中,朝著震远號的方向游去。

暗流涌动。

徐浩借著倒灌的海水逆流上浮。

身旁望海楼的地下基座正大面积塌方,乱石砸落,泥沙翻卷。

临近出水口,他回头瞥了一眼。

透过浑浊的水域,废墟中心,一截断裂的石柱斜插在泥沙里。

石柱底下压著半面旗帜。

水流冲刷掉表面的灰土,露出旗面上的图案。

不是大衡朝的龙纹,也不是盛州哪家海匪的字號。

这是一个由白骨拼凑而成的图腾。

骨节交错,透著邪性。

徐浩眯起眼。

这骨头图腾的走线,跟之前在明州边界撞见的鬼船上,大衡水师尸体心口钉著的黑铁钉阵纹,同出一脉。

骨娘的手伸得够长。

连镇北军眼皮子底下的望海楼,都成了她布局的棋子。

徐浩翻身回游,捡起阵旗,打算找赵破岳打听打听。

跃出水面。

徐浩双脚稳稳落在震远號龟甲船头上。

罡气外放,蒸乾水渍,从须弥仓摸出一块暗金碎片。

识海內,洞天福地画卷自行铺展。

暗金碎片刚一触碰画卷边缘,直接融了进去。

罗盘指针高频震颤。

原本指向衍州方向的模糊的光点,亮得刺眼。

一条清晰的路线图在识海中彻底铺开。

起点就在赵破岳的水寨。

再往北航行十里,弃船登岸,走陆路穿过镇北军的防线,途经绝境城,最后直扎进蛮族腹地的无尽雪原。

武祖留下的第二卷神功残卷,就埋在这片雪原深处。

徐浩盯著路线图看了半响。

视线挪到画卷最边缘。

这里多了一行极小的古篆字。

又是福地的预警提示。

他凑近细看,“此地封印已松,速取速离,勿惊其眠。”

勿惊其眠。

徐浩舔了舔后槽牙。

这武祖当年也是个不挑地方的主,把神功残卷跟什么唬人的东西埋在一块了。

不过,来都来了,管它底下埋著什么祖宗,挖出来再说。

收起画卷,徐浩抬眼看去。

望海楼所在的岛屿已经彻底沉入海面,连个水漂都没打。

这地方的诡怪算是清理乾净了。

他拍了拍船舷。

“干活了。掉头,回水寨。”

震远號发出一声低回的呜咽,底部的骨刺肉须齐刷刷拨动海水,庞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水寨望楼。

关海按著刀柄,盯著海平线上破雾而出的龟甲船头。

“统领,那艘船回来了。”

赵破岳靠著宇墙,瞥过海面。

“这点时辰,连望海楼的门槛都没摸热。年轻人吃不住亏,退回来也算有脑子。”

“望海楼底下一窝子蜕皮鬼,数量多得邪门,单枪匹马闯进去纯属找死。”

震远號靠港。

徐浩没下船,站在甲板上,单手拎著一团灰白色的物事。

赵破岳带著关海走上前,正欲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啪。

一整张一人大小、滴著腥臭脓水的巢母皮被扔在码头栈板上。

皮囊表面密密麻麻缝合的人脸还在微弱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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