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初次护航,风评浪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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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藻泥散发著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但在西伦眼中,这是蕴含微弱神秘因子的宝物。
他將藻泥投入锅中,隨著温度升高,泥浆开始沸腾冒泡。
他极为精准地將铁矿母石粉末分次撒入,每一次撒入都会激起一阵幽蓝色的火苗。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熬炼,一锅粘稠的暗青色药膏终於成型。这药材总共花了不到一磅,足够他外敷使用半个月。
在受洗者那个动輒挥霍数十上百磅购买魔药的阶层里,这绝对算是上不得台面的廉价货。
但对於走重海巨鯨路线的西伦而言,这却是打熬皮肉最坚实的基石。
西伦褪去上衣,露出精悍结实、遍布淡黑色鳞片纹理的躯干。
他將滚烫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胸膛、双臂和脊背上。
刺骨的灼痛感瞬间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疯狂扎入毛孔。
西伦面无表情,盘腿坐在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重海巨鯨引导术》。
隨著特殊的吐纳律动展开,客舱內的气压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
西伦惊奇地发现,在这顛簸的海洋环境中,在这被无尽水汽包围的海面之上,重海巨鯨引导术仿佛活了过来。
他每一次吸气,都能清晰地听到窗外海浪拍打船体的轰鸣声,这声音与他体內的气血律动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吐纳变得前所未有的利落与顺畅,原本在陆地上如同推磨般艰难的气血流转,此刻在血管中犹如奔腾的江河,迅速冲刷著被药膏刺激的皮肉。
那些廉价药膏中的铁元素与深海因子被贪婪地吞噬,融入他坚韧的肌肉纤维之中。
深夜,海上的风暴逐渐平息。西伦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热浪的浊气。
他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气血充盈,没有一丝睏倦。
他披上风衣,推开舱门来到了空旷的甲板上。
咸腥的海风吹拂著他的短髮。在船头的位置,另一位护航者塞西正倚靠在栏杆上,手里夹著一根燃烧了半截的劣质捲菸,菸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塞西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西伦一眼,露出了一个略带深意的笑容。“这位兄弟也是第一次出远海,兴奋得睡不著”
“还算精神。”西伦走到他身边,看著漆黑如墨的海面,隨口应道。
塞西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感慨地嘆了口气:“非凡者就这点好,气血旺盛,不容易生病,精神头足。我听沃尔提过你,说是你第一次执行护航任务,感觉如何”
西伦双手撑在冰冷的木质栏杆上,想了想说道:“我原本以为会很危险,需要时刻准备搏杀。”
塞西闻言,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结实的船舷。
“年轻人,作为护航者,我们更多的是起到一个预防的作用,或者说,是一种无声的威慑。真正遭遇那种极其危险、需要我们拿命去填的情况,其实是少数。”
塞西將菸头弹入海中,看著它被浪花瞬间吞噬,继续说道:“一来,商会的船坚固庞大,普通的水匪根本啃不动;二来,能够跑这条航线的商会,一路上的关卡和势力早就打点好了。很少会有哪个不开眼的势力,敢冒著得罪兄弟会和商会的双重风险,来和我们正面对著干。”
他转过身,背靠著栏杆,看著西伦年轻的脸庞,语重心长地说:“咱们护航者,说白了就是个养老行业。每天安安稳稳地待在船上,少动手,多养生。护好这艘船,扫好自己门前雪,每个月拿著丰厚的薪水去喝上两杯,这才是聪明的活法。”
西伦微微点头附和,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但他的心里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
在这个充满诡异异种和疯狂非凡者的世界里,安逸往往是死亡的前奏。
雷恩导师的警告还歷歷在目,非凡之路犹如逆水行舟,一旦停下,就会被深渊吞噬。
正说话间,遥远的海平线尽头,突然亮起了一团微弱的火光。
紧接著,沉闷的火炮轰鸣声顺著海风隱隱传了过来,打破了深夜的寧静。
西伦一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塞西却显得极其淡定,他甚至没有回头去仔细看,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別去管他们,免得徒增麻烦。这片海域太乱了,谁知道是哪两家势力又因为分赃不均干起来了。只要炮火没落在我们的甲板上,就当没看见。”
说完,塞西夸张地打了个哈欠,紧了紧大衣的领口,转身朝著船舱走去。“这海风吹得人骨头疼,我回去补个觉,你隨意。”
西伦独自站在甲板上,静静地注视著远处不断闪烁的火光和隱约的轰鸣。
他思索了片刻,判断那片战火距离他们至少有十几海里,不会波及货船。
他收回目光,转身也回到了客舱,继续他的气血温养。
第二天中午,货船无惊无险地返回了白鸦码头。
西伦的第一次护航经歷,就在这平平淡淡的吃喝与吹风中结束了。
除了深夜瞧见的那两只船炮轰的微光之外,並未瞧见任何实质性的危险动静。
他拿著商会结算的额外津贴,提著空了的药锅走下跳板。
回到旅馆之后的这十天里,西伦谢绝了所有的社交与外出,將自己彻底封闭在三零二室中,潜心习练《重海巨鯨引导术》。
他惊讶地发现,自从踏入一阶之后,自己消耗辅助材料的速度快得惊人。
原本预计能用半个月的药膏,短短十天就见底了。
好在护航者的薪水和之前的积蓄足够负担这笔开销。
高消耗带来的是肉眼可见的实力提升,练功效率出奇的快,深红面板上的经验值每天都在稳步跳动。
他身体的皮肉在深海药膏和巨鯨气血的不断冲刷下,得到了千锤百炼般的淬炼。
原本白皙的皮肤下,那层淡黑色的鳞片纹理变得更加深邃紧密,隨手一捏便能爆发出比受洗前更加恐怖的巨力。
西伦心里暗自琢磨,当时在海上的那一晚,练功的效率似乎比在旅馆里还要高出一两成。
他猜测这门源自深海的呼吸法,在靠近海洋的地形中有著天然的增幅。
不过,他也只是猜测,而且作为护航者,他也没法像远洋水手那样长久地待在海上。
十天的时间就在枯燥而充实的吐纳中悄然流逝。
海面上的风浪似平也平息了十天,西伦安安静静地端坐在旅馆这间逼仄的屋子里。
他每一次呼吸,胸膛的起伏都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他举手投足之间,隱隱已经带上了一股犹如深海巨兽般的渊海厚重气息,仿佛他的体內蛰伏著一片汪洋。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呼吸法精进,他偶尔也会在狭小的空间里习练多罗克暗爪功和基础枪法,保持著肌肉的搏杀记忆。
直到第十天的傍晚,落日的余暉將雾都的建筑染成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