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打流氓（2/2）

进了国营饭店，周平安就闻到一股难以抵抗的香味儿。

服务员懒洋洋地靠着柜台坐着，也不知大中午的刚上班，咋就累得打哈欠。

“平安，你想吃什么？”

饭店墙上挂着一面菜单，都旧的卷边了，价格倒是不断在变化，拿粉笔涂涂抹抹了几次。

“我哪个都想吃。”

谢砚京就知道，他媳妇一定会这么说。

“那行，同志，麻烦把菜单上每个菜都上来。”

服务员支着脑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们有钱吗？我们可是国营饭店，大厨做一个菜一块呢，所有菜都要得二三十块！”

谢砚京知道这些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都啥德性，也不生气。

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摆在她面前。

崭新的纸币让服务员眼前一亮。

这年头能随手拿出五十块的，都是有钱人。

但这种视觉刺激，也只是让服务员抻了下脖子，冲着后厨喊了一句。

“来大户了！都要！能做吗？”

后厨里传出个同样懒散的声音，“能！走着嘞！”

谢砚京拉着周平安的手，两人坐在靠角落的一个桌子上。

国营饭店的服务态度虽然差，但大厨的手艺确实不错。

后厨里轰隆隆地响起开灶炒菜的声音，那香味儿更甚，把周平安馋得直流口水。

“先喝口汽水。”

谢砚京跟前台要了两瓶北冰洋汽水，用瓶起子起开，放到周平安面前。

周平安摇摇头，她这一路上喝了一肚子水，人都要泡发了。

“不喝，我要吃肉。”

吃肉这件事对周平安来说实在太幸福了，以前啥时候大口大口地这么痛快吃过肉。

服务员端着一盘溜肉段过来，往桌子上一放，推过去。

“好香！”

周平安等不及，拿着筷子直接戳了一块热腾腾的肉。

厚厚的面粉裹在肉片上，却不打牙，肉的嫩汁被锁住，外层炸得香气扑鼻，放嘴里咬一口，外焦里嫩的口感完全撅住她的味蕾。

周平安一句话没说，幸福地仰头。

她已经完全理解国营饭店服务员为啥这个德性，这就是有实力的人可以随便任性。

“给，你吃。”

周平安又不是没良心的人，谢砚京今天花了大价钱带她来镇上玩，她是要报答他的。

“好，谢谢平安。”

谢砚京看着周平安的幸福表情，终于体会到他妈说的那句——“看着孩子吃饭香，比自己吃饭还高兴。”

除了溜肉段之外，还有好几个地方硬菜，都是周平安从没吃过的美味。

但是炖大骨头一上桌，把周围其他的菜色都比下去了。

周平安抱着一根大骨棒，从上到下地啃了个干净，连脆骨都没放过，还敲开骨头把骨髓也吸干了。

国营饭店开门迎客，外面的人都看得见里面吃饭的人。

吴华和赵德志混在路过的力工里，来来回回路过三四次。

“德子哥，我想不明白。”

赵德志冷笑一声，也挠着下巴寻思了半天。

“别说你了，我也想不明白，咱们团里，没人能想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