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以退为进？（1/2）

此刻，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再是命令，也不是威胁，而是带着一种几乎乞求的卑微。

“诗诗，我们谈谈。”

谭诗妤看着他，看着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心头一颤，随即又被更深的厌恶所取代。

谈？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她别开脸，没有理他。

她的沉默和无视，像一根针，扎进了秦程屿的心里。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满是苦涩。

“你怕我？”

“怕我再把你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缓缓说道：“我不会再关你了。”

“我放你走。”

“离婚协议，我明天就让律师签字。”

谭诗妤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可他没有。

他只是用那双破碎的、写满痛楚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但是，”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厉害，“孩子……必须留下。”

“孩子生下来，归我。你可以随时来看他。”

“我会给你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想去哪儿，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再管。”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用他下半辈子无穷无尽的痛苦，换她自由，和他们孩子的平安。

谭诗妤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绝望的认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的孩子，凭什么给你？”

谭诗妤的声音冰冷，像淬了毒的冰刃，毫不留情地刺向他。

“秦程屿，你是不是忘了，你外面还有个‘好妹妹’，正挺着大肚子等你呢。”

“你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去找她生？非要来抢我的？”

“我说了那不是我的！”秦程屿被她的话刺激得青筋暴起，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一次冲了上来。

“是不是你的，重要吗？”谭诗妤冷笑，“反正你们秦家不是就想要个孩子吗？是谁生的，有什么区别？”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痛点上。

秦程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只受伤的手因为攥紧拳头而痛得钻心，可他却感觉不到。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情绪。

他想吼，想骂，想把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拖出来狠狠地教训一顿。

一对上她那双冰冷又倔强的眼睛，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化为了无边的颓败和恐慌。

他怕。

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这个女人就会像上次一样，用孩子，用她自己的命，来威胁他同归于尽。

他输不起。

“谭诗妤，”秦程屿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你别逼我。”

说完，他不再看她，猛地转身，像一头受了重伤的困兽，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车库的黑暗里。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谭诗妤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她趴在方向盘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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