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杀手的伪装（1/2）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长春宫的庭院里，宫人们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

深冬的风带着一丝寒意，吹得道旁的梅花簌簌作响。

傅静芸停下脚步，方才那副在殿内温婉柔顺的模样已然不见。

她转过身，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裴云衍。

“苏微，当真只是意外？”

裴云衍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意外。”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傅静芸显然不太相信。

这样的答案，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前些日子见她，还是好端端的模样，怎会真是感染了病菌离世的。”

裴云衍的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宫墙，语气淡漠。

“人生在世，处处都是意外。”

“本宫降生在皇家，是意外。”

“朝中官员行贪被察，落得个处死的下场，也同样是意外。”

他的话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傅静芸的心上。

她瞬间就明白了。

他口中的“意外”，涵盖了世间万物，自然也包括所有他刻意为之的谋划。

他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承认了一切。

苏微的死，恐怕就是他一手安排的“意外”。

这番暗藏机锋的回答，让傅静芸不知该再问些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的狠绝，可每一次，他都能刷新她的认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空气中只剩下风拂过枝叶的沙沙声。

许久，裴云衍动了。

他抬起手，那修长的手指缓缓伸向她的脸侧。

傅静芸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要后退，却不知为何无法动弹。

他的指尖却已轻柔地撩起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将其拢到耳后。

那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像是一道电流，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都是人。”

她倏地回神，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未曾察觉的慌乱。

裴云衍收回手，神色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仿佛方才的举动只是错觉。

“都是娘娘的人，不必担心。”

他这句“不必担心”，非但没能安抚傅静芸，反而让她心跳得更快了。

这里是长春宫，是姑母的地盘，自然安全。

可危险的，从来不是长春宫，而是眼前这个人。

傅静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方才那片刻的失神中挣脱出来。

她抬眼重新看向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苏微的死，对你我而言，自是好事。”裴云衍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投入了温水里。

傅静芸的瞳孔微微一缩，刚想问什么。

谁知不等她发问，裴云衍便继续说了下去，那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

“我的暗卫先前已经查明，苏家与宁皇贵妃母家早有往来。”

“苏宋氏入宫求见母后，请她为你我牵线，此事从头到尾，都是宁家在背后一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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