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彪哥的求生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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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內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木门被拉开。一个披著军大衣的值班警察举著手电筒,光柱扫向台阶。
光线落在蠕动的麻袋上。警察走下台阶,解开扎口的麻绳,手电筒的光打在阎解成满是血污的脸上,隨后移到他胸前的牛皮纸上。警察凑近一看,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好傢伙,破坏公私合营,还敢惦记福源祥的公家物资,胆子不小啊。”
老李一把攥住麻袋边缘,用力往下一扯。麻袋褪到脚踝。阎解成缩成一团,在冰冷的台阶上冻得直哆嗦。冷风一吹,一股刺鼻的尿臊味衝进老李的鼻腔。
老李嫌弃地偏过头,伸手死死揪住阎解成的后衣领,连拖带拽將他弄进大门。阎解成的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水痕,他浑身瘫软。
穿过走廊,推开审讯室的门。老李抓著阎解成的肩膀,將他按进铁椅子里。铁椅子的寒意让阎解成猛地打了个激灵。
咔噠。手銬迅速扣死,铁链子哗啦作响。老李转身走出去,反手关上门。
屋內只剩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泡照在阎解成脸上,头皮上乾涸的血块扯得生疼。他绝望地看著胸前那张催命的纸条,破坏公私合营,抢劫国家物资,他这辈子完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门轴吱呀一声,刘所长披著大衣走进来,手里端著搪瓷茶缸。老李紧跟其后,拿著记录本和钢笔。
刘所长拉开椅子坐下,一言不发,揭开茶缸盖子,吹了吹茶叶,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屋里没人吱声。
阎解成扛不住这阵势,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刚想开口求饶。
“啪!”老李手里的厚皮本子狠狠砸在桌上,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阎解成嚇得一哆嗦,身子猛地往下瘫,手銬扯得哗啦作响,勒进手腕。
“政府!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阎解成扯著破嗓子乾嚎,鼻涕混著血水流进嘴里也顾不上擦。“我真没抢啊!我连福源祥的墙皮都没摸著!那张纸是別人掛我脖子上的!”
刘所长放下茶缸,手指在桌上冷冷敲了两下:“谁掛的”
阎解成嚇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喊:“是、是黑市的彪哥!政府,我真没干啊!我就是太饿了……我听人说福源祥有麵粉,我就寻思……我就是过过嘴癮,是那个彪哥,他疯了,他拿茶缸砸我,还把我绑了!”
刘所长皱起眉头。福源祥两千斤特级富强粉那可是区里重点盯著的公私合营標杆!这不知死活的蠢货,居然敢去黑市找人劫福源祥的库房
刘所长冷冷盯著地上的阎解成。这小子蠢得没边,但黑市那个彪哥倒是个人精,一听福源祥的名字,嚇得连夜把人绑了扔派出所。
“那个染坊具体在什么位置”老李拿笔桿子重重敲著桌沿逼问。
阎解成慌忙报出一个地址。
刘所长猛地站起身,拉紧大衣领口:“老李,马上叫上值班的兄弟,带上傢伙。”他大步往外走,冷著脸说:“去端了那个染坊。这帮耗子送完人肯定要转移物资,动作必须快!不管这彪哥有没有去福源祥,黑市倒买倒卖,先抓了再说。”
老李迅速合上本子跟了出去。
走到门口,刘所长停下脚步,指著地上的阎解成:“把这小子单独关进禁闭室。明天一早,去南锣鼓巷核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