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佛门生机(2/2)
瞬间便明白髮生了什么。
天竺人族,在阅读了那本揭露“真相”的《新詮西游记》后,非但没有像华夏人族那样唾弃、否定西方教,反而从中“发现”了西方教与自身古文明的“深刻联繫”,进而將其尊奉为“失落的正统”,立为国教!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
虽然天竺人族並非洪荒时期的人族主体,其文明传承、种族气运与华夏人族相比,在“量”和“质”上或许有所不如,但架不住这是“主动归附”、“全族认可” !
而且,天竺人口眾多,信仰基础复杂但深厚,一旦以国教形式確立西方教的绝对正统地位,所能匯聚的信仰愿力、种族气运,將是海量的!
足以弥补、甚至超越他们因华夏人族集体觉醒、否定天道玄门而损失的根基!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隨著这股来自天竺的、全新的、充满“认同”与“渴望”的信仰愿力和种族气运的注入,他们那原本因大道降罚而摇摇欲坠、几乎要从圣人位格上跌落的圣位,竟然奇蹟般地开始稳固!
那圣位核心上的裂痕,停止了蔓延,甚至在信仰之力的温养下,有了一丝缓慢癒合、光华渐復的跡象!
虽然距离恢復巔峰还差得远,但至少,止住了下跌的趋势,甚至隱隱有了一丝“回升”的苗头!
“哈哈哈哈哈!” 准提道人忍不住放声大笑,连日来的阴鬱、惊恐、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边的野心,“好!
好一个天竺!好一个『国教』!此乃我西方教命不该绝,合该大兴之兆!”
接引道人也难掩喜色,双手合十,口诵佛號:“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天竺人族,与我西方有缘,合该入我沙门,得享极乐。此乃天数,亦是我教机缘。”
“师兄,事不宜迟!” 准提霍然起身,眼中精光闪烁,“天竺人族既然主动归附,尊我教为国教,这正是我等重新降临、传播道统、收取信仰、稳固圣位的天赐良机!
这一次,绝不能再像上古时期那般遮遮掩掩,也绝不能重蹈在华夏的覆辙!
必须全力投入,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度,將天竺彻底经营成我西方教的『地上佛国』、『人间净土』!”
“正是此理!” 接引点头,脸上悲苦之色也淡去了许多,转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立刻派遣得力弟子、菩萨、尊者、罗汉下界!
不,本座与师弟,当亲自降下一道最强的神念分身,携带部分本源佛光、正统经典、修炼法门,与那天竺中枢对接,確立我教无上权威,指导他们建立完善的神权-政权体系,务求在最短时间內,將整个天竺,从上到下,从精神到物质,彻底改造成我西方教的根基之地!”
“另外,传令所有能联繫上的佛国、净土、乃至依附於我们的位面,抽调精锐,支援天竺!
此乃我西方教生死存亡之战,亦是我教重新崛起、甚至超越以往的关键一役,不容有失!”
两位刚刚经歷了圣位跌落、差点道统崩毁的圣人,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重新焕发了生机与斗志。
与在华夏的遭遇不同,天竺的“主动归附”,让他们看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可能更加光明的道路——扶植一个完全信仰、依附於西方教的人族文明国度,將其打造为“神国”,以举国之力,供养西方教,供养他们两位圣人!
这比之前那种“传教-渗透-爭夺气运”的模式,似乎更加直接、高效、稳固!
而且,这一次,他们是“受邀”的,是“正统”,占据了大义名分!
很快,一道道充满激动与狂喜的佛諭,从灵山深处传出。
早已枕戈待旦、却又因教主圣位跌落而惶恐不安的诸佛、菩萨、尊者、罗汉,得知下界天竺竟主动尊奉西方教为国教,並且教主圣位因此有稳固回升跡象时,无不精神大振,摩拳擦掌。
“谨遵我佛法旨!”
“此乃我教大兴之兆!”
“下界天竺,合该入我沙门!”
无数道璀璨的佛光,从灵山、从各方佛国净土升起,化作一道道流光,凭藉著冥冥中与天竺那新建立的、强烈的信仰联繫,开始向著蓝星天竺之地,悄然降临。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偷偷摸摸的“渗透”,而是光明正大的“降临”,带著重建佛国、稳固道统、甚至与“人道”华夏一爭高下的勃勃雄心。
而接引与准提,也在对视一眼后,各自盘膝坐下,眉心绽放无量佛光,两道蕴含著他们部分本源意志、携带了精纯佛力与正统传承的最强神念分身,缓缓凝聚成形,一步踏出,便融入了那前往天竺的佛光洪流之中。
灵山之上,原本因圣位跌落而显得衰败、黯淡的佛光,似乎都因此而重新明亮了几分。
一股名为“希望”与“野心”的气息,开始在西方教眾心中瀰漫。
天竺的“归附”,如同一颗投入棋盘的意外之子,瞬间搅动了本就因“人道”崛起而风云激盪的诸天格局。
一方是以“人道”为核心、全民修炼、自强不息的华夏。
另一方,则是以“西方教”为国教、试图建立“地上佛国”的天竺。
两大古老文明的碰撞,两种不同道路的选择,似乎预示著,未来蓝星的舞台上,將不仅仅是人族与“天”的抗爭,更可能演变为人族內部不同文明道路、不同意识形態之间的激烈竞爭与碰撞。
而此刻,刚刚完成“圣皇昭告”、正全力推动《人道筑基总纲》普及的王曜,也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西方天竺之地那冲天而起的、与“人道”气运截然不同的、带著浓厚“佛性”与“愿力”的信仰狂潮,以及那一道道自天外降临的、毫不掩饰的佛门气息。
他站在王家村的小院中,遥望西方,目光深邃,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西方教……天竺……国教……有点意思。” 圣人低语,眼中並无太多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看来,这场戏,是越来越热闹了。也好,有竞爭,才有压力。有压力,我华夏人族,才能更快地成长。只是……”
他的目光扫过华夏大地,那蒸蒸日上、充满了希望与奋斗气息的人道洪流,又看了看西方那虽然磅礴、却隱隱带著“皈依”、“祈求”意味的信仰愿力,轻轻摇了摇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真正的强大,终究是源於自身,而非寄託於外。天竺的选择,是福是祸,尚未可知。而我华夏之路……”
他收回目光,望向院內那株在灵气滋养下愈发茁壮的老槐树,语气坚定。
“必將坚定不移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