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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主人请你说话。”
猛然出现的声音让梅从云的心弦狠狠一颤。
青衣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何时有其他主人,我怎么不知道让你去请玲珑阁的娘子,也不见你回来。”
梅从云强作镇定地笑了。
“我向来只有夫人这一个主子。”
青衣躬身。
“小云儿,玲珑阁便是为娘开的,玲珑阁的那位花魁娘子,是娘的姐姐,你现在都知道了,可开心快快过来,让娘看看。”
淡黄衣裳,双目灼灼,手持长鞭。
涂千侑托着下巴,在地上甩出一道深痕,笑得很可爱。
“我娘死了。”
梅从云看着那张和涂千璃相似的脸,只觉荒谬,摇了摇头。
难道是那个姑娘的亲戚,打了头阵,过来吓人的么
况且年纪都对不上。
什么玲珑阁的花魁娘子是自己娘的姐姐,而这个娘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唬人也要编的更好些
“你真正的娘当然死了,但她是我的一个分身,算起来,你自然要叫我一声娘。”
涂千侑换了一张脸来,梅从云身子抖了抖,那是他熟悉的人。
“娘可是挺惦记你的,另外你小姨可是吓到你了”
梅从云忍住了吓坐在地的欲望。
他觉得脑子很乱。
“梅家可是我们涂山狐族在下界的据点,你自然会接触到不少族人。不过梅家知道这个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只是遵守着祖先的规矩酿酒做茶,不求功名,也不招惹朝政。这才安安稳稳的能做涂山的据点。”
涂千侑把玲珑长鞭收起,挑住梅从云的下巴。
“啧啧,就算是我的分身的孩子,生得也这么好。”
“你,你,要我做什么”
梅从云勉强笑了笑。
他真的恨透了没有力量
“你小姨不听话,我想把她关一阵子。她之后来的时候,定然是要进这地下室,去向水牢,你带着她进水牢就好。”
涂千侑放开了手,梅从云只感觉到身边的压力让他不得不跪了下来。
“做到之后,为娘这么心疼你,自然会送你到你哥哥那里去。封羽可是个不错的人,你跟着他修道,可是求不到的福分。”
“我不想去那里,我若是做了这件事,你,娘不要纠缠我可好”
梅从云如是说。
“娘这么疼你,自然是不行的。”
涂千侑狠狠甩了梅从云一巴掌。
“青衣会跟着你,你放心。你喜欢什么,娘知道,跟着封羽只为了一件事,就是杀了梅从龙,取代他的位置。”
“娘,我知道了。”
梅从云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团烂泥,被人随意地揉捏着。先是那些公子哥,后来是梅从龙,然后是什么什么小姨,什么涂山的人,现在是这个娘。
他生活的地方不过是个牢笼。
他避无可避,没有半点力量去反抗。
更不被重视。
涂千侑的目光里,他读得出来,自己不过是颗方便的棋子,没有,也是可以的。
好,一点点来,先是梅从龙,梅从龙
涂千侑一步步向更里走去,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梅从云。
、地铺
“公子,主人已经走了。”
青衣的陌生辽远的声音像是一根刺,已经不再温驯,提醒着他所在的此刻此地。而梅从云的第一反应竟是瑟缩了身子,他从跪着的耻辱姿势变作蹲下,双臂紧紧环着身子,脊梁骨凸出来,被衣物勒出明显的痕迹。
从上下张合的他的唇瓣里吐出几个字,音调几乎没有任何变动:
“过会儿召你来,且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
青衣像平日一般乖巧而沉默地退下了,转身走的姿势比此刻的主人更要从容。
哒、哒、哒。
梅从云没有消沉很久,仿佛只是一转脸,他什么都已忘记,青衣再次看见他的时候,那人连冠带都重新整理过了。
事实上,青衣只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处,便被召了回来。
“我并未听闻这水牢之事,你同我仔细地讲。还有,娘她让我代替梅从龙的位置,这又是从何说来其中利害,我也不甚明白。”
青衣抬眼望了望梅从云。
这算是他从小看大的人,很能适应环境,胆识或许差些,作为夫人的分身的孩子,却大部分是人类的血脉。至于什么养玉人的体质,不过是一丝妖血的闪现,在高阶修士看来,只是占了个新鲜好玩。
旁人都说他只有这一张脸。
连青衣也是这么觉得的。
然而他十分忠心顺从地回答道:
“水牢是夫人的一族祖先设下的,在这地下室的深处,一旦启动,会立刻传送目标至一不明处囚禁。但这水牢并不是用来困死修士,千年前,有一白龙被关,花了百年脱出;而以夫人妹妹的修为,想来更短。公子心善,这件事却是不用太顾忌的。”
“启动的法子”
梅从云听见“心善”二字的时候,不免暗中嗤笑。
真是吃准了人善被人欺么
孔幺这一晚的确是打地铺睡的。
地上冷硬是少不了的,脏一些也是必须忍受的,而她不是很在乎。
她在乎的是
涂千璃是真的没有软化松口。
真的、没有。
大概传音被识破这件事,她还徒劳地掩饰了一下,不太妥当吧。
与人相处这件事,不是涂千璃的特长。
虽然她看起来甚至要比孔幺入世得多:对人间的店铺保持旺盛的好奇心,也对生命有更多的尊重,并不因为人类弱小而显露出轻贱的态度。
孔幺可以从她眼里看出,这一切是因为她还不够了解罢了。
对待不熟悉的事务,不卑不亢的态度,或是过于漠然,这样的人也是有的。而涂千璃不同,她更多保持了天性,果真被涂山人养得很好。
这样的涂千璃,非常美好。
只是也显得幼稚了些。
涂千月自然是不好比的,那样的精灵,即使是狐族也少有;年岁比之差不多的,恐怕都要比她“聪明”。并不是说敏感或是判断力之类的,这些涂千璃并不缺少,甚至天分都要高人一筹。而是,涂千璃过分真了,尤其是对人。
她那浅浅的算计或是隐瞒,也都很可爱。
孔幺每每思及,都觉好玩。
“很好。”
涂千璃一时笑笑。
“若是今天打地铺就更好了。”
孔幺假装当真躺在地上的时候,涂千璃只是扔了个枕头下来,正好地砸在她脸上,力道不重不轻,却半点儿娇嗔味道没有。
孔幺心里有底,默默叹了口气,这会儿以涂千璃的立场明明该给个甜枣,叨咕着:
“被子呢”
“深海那样冰寒,阿幺也住了多年。我以为,阿幺你是不怕冷的。”
涂千璃并不如了她的意。
她简单地褪了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