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不了你姨娘的位置（2/2）

苏晚萤不想与他多说，佯装睡去，不理会他看她的目光。

再次醒来，身侧已是空**，榻上余温散尽，只余一片冰凉。

外面天色大亮，苏晚萤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她对着外面唤了一声：“初荷。”

很快，初荷就进来了。

“小姐，你醒来了。”

话音才落，一众下人便低眉顺目地鱼贯而入，为首的捧着盛满清水的银盆，其后的捧着今日备好的崭新衣裙，更有几名侍女手托漆盘，上面盛满了苏晚萤从未见过的珠翠罗绮，光华熠熠。

青雪作为芳华苑的大丫鬟，此刻上前一步，向苏晚萤躬身道：“姑娘，大公子吩咐了，这些都是拨来伺候您的。往后您有何需要，只管吩咐她们。”

苏晚萤着实被这场面惊到了，就是宫里的公主，起床也不用这么多人伺候吧。

可这是纪凌夜的吩咐，于她来说便是恩典，她不敢流露半分推拒。

整个梳洗过程她都浑身不自在，被人伺候得别别扭扭，她还是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来。

终于梳妆完毕，苏晚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纪府穿的这般华丽，与之前那个素雅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姑娘生的俏丽，怎么装扮都好看。”青雪让伺候的下人退下。

苏晚萤本以为这样就完了，可不过喘口气的间隙，又有一批新面孔的丫鬟进来，这次她们手里端着的是早膳，玉芙膏，酒酿丸子......

各式各样的早膳，整整摆满了一大桌子，苏晚萤不由惊掉了下巴。

这么多她如何吃得完？

青雪似是看出了苏晚萤的顾虑，说道：“大公子吩咐了，不知姑娘喜欢什么口味，所以都准备了一些，姑娘都尝尝，喜欢什么吃什么。”

苏晚萤收起了下巴，轻轻颔首。

她转移落座在布满早膳的桌子旁，但刚才布置早膳的下人并没有退下之意。

纪凌夜给他们吩咐了任务，让她们看着苏晚萤用了哪一样，用了多少，吃的时候什么表情，是欢喜，还是拧眉......

习惯了不受人关注的苏晚萤，突然被这么多人盯着，她真的不适应。

她问青雪，“大公子呢？”

她需要将此事同纪凌夜说说，她不需要特殊对待，和以前一样就好。

青雪笑着回应，“大公子正在前厅接见护国公府来人。”

苏晚萤垂下眼睑，掩住心底情绪。

护国公府与纪府正在议亲，她的事情一经爆出，柳顷依肯定要个说法。

护国公府可是百年世家，难得的好姻缘，纪凌夜断不可能为了她得罪护国公府，或许她再次离开的机会就要来了。

思及此，她的心底竟有些雀跃。

不过她垂下眼眸，并无人瞧见她真实的反应。

青雪还只当她是因此事伤心，故而安抚道。

“苏姑娘莫要伤心，大公子说了要纳姑娘为妾，不管护国公府是何反应，都改变不了您‘姨娘’的位置，姑娘大可以放宽心。”

一声“姨娘”，宛如三九寒天里一盆冰水迎头泼下，让她从头顶到脚心都透出一股寒意。

也让她瞬间明白，这些东西不是给她的，而是纪凌夜房中姨娘的份例，换做她人也是一样的。

既不是给她的，她何来拒绝一说。

苏晚萤夹起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奶团子，温热的奶团子奶香四溢。

她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那原本松软的糕点却仿佛化作一团冰冷的石头，沉沉地堵在喉间，任她如何努力，都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