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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终局·落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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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宁找了一夜。

他带着小周和七八个衙役,把从大理寺后街到南城门的每一条巷子都翻了一遍。宵夜摊子的老板说没见过独行的瘦小少男,车马行的伙计说夜间没人来雇车,医馆的守门人说没瞧见有人来包扎脚上的伤。

什么都没有。白糯儿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付清宁站在南城门底下,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的官袍下摆沾满了泥,靴底磨穿了一层,嗓子干得冒烟。

“大人,”小周的声音沙哑,“要不要先回去歇一歇?姊妹们跑了一夜……”

“再找。”付清宁说。

他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又过了一个时辰,日头升起,一个巡城的捕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付、付大人,”她喘着气,“城南花圃……发现一具男尸。”

付清宁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了一声。

**

花圃在城南最荒僻的角落,原是前朝某个贵胄的私园,早已败落多年。野草蔓生,藤萝爬满了残破的亭台。

可当付清宁带人赶到时,却在满目荒芜中,看见了一片惊心动魄的场面。

园子西北角的一处空地被人花了大力气清理过,杂草拔净,碎石拣走,地面铺了一层不知从何处运来的细白沙土。沙土之上,厚厚地、奢侈地铺满了花瓣。

各色各样的花瓣——粉的桃花,白的李花,淡紫的辛夷,艳红的山茶……有些已然枯萎卷曲,失了颜色,有些却还鲜嫩着,露珠未曦,显然是新采的。层层叠叠,堆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花床。

白糯儿就躺在那片花海中央。

他全身赤裸,肌肤在晨光与繁花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身体被摆成仰卧的姿势,双手被人交叠放在胸前,指尖甚至还被仔细地擦拭过,沾着几片细小的粉色花瓣。黑发散开,铺在深红与雪白的花瓣上,像一匹质地上好的墨绸。

他的脸很干净,没有污迹,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唯有颈间一道深紫色的勒痕,狰狞地横亘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给这具精美躯体打上了无法抹去的死亡印记。

他的眼睛睁着。

望向灰白色的、渐渐透出晨光的天穹。瞳孔已经散了,空茫茫的,却奇异地凝固着最后一刻的神情——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了的恐惧。嘴角甚至微微向下撇着,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再也哭不出声的孩子。

晨风穿过荒园,卷起几片轻薄的花瓣,打着旋儿落在他冰冷的眼皮上,又滑下去。他的身体随着风轻微晃动,身下花瓣发出簌簌的轻响,竟有种诡异的、静谧的生动。

美得凄艳,也美得令人心底发寒。

付清宁站在原地,愣了许久。他身后跟着的衙役和仵作,无人敢出声,只有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大人……”仵作上前,声音发干,“初步查验,死者年约十六七,男性,被人以绳索类物件从后方勒毙,死亡时间约在子时到丑时之间。身上除颈间勒痕及一些挣扎所致的擦伤淤青外,无其他明显外伤,遗体明显经过清理。”

清理。付清宁的目光缓缓扫过少年光洁的皮肤、修剪整齐的指甲,还有那头显然被细心梳理过的黑发。凶手在杀死他之后,没有仓皇逃窜,反而花费了不短的时间,为他净身、去衣,精心布置了这个华丽而怪诞的死亡祭坛。

“找!”付清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凶手或许还没走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衙役们立刻散开搜查。

付清宁则缓缓蹲下身,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少男。

白糯儿脸上的每一处痕迹,都清晰得近乎残忍——睫毛上凝结的露珠,下唇被自己咬破后干涸的血痂,还有脸上凝固的、猎物被逼至绝境后,那种绝望又认命的悲凉。

付清宁伸出手,指尖在空中顿了顿,才落下,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是我的无能害死了他。

这念头随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顺着血脉逆流而上,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眼前闪过白糯儿信任的眼神,闪过他一次又一次求助时的恐惧。

而他,付清宁,大理寺少卿,那时在想什么?!

他在用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去对待一个柔弱少男字字泣血的恐惧。他甚至多次怀疑,白糯儿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他精神错乱,产生了妄想?他自以为是地给了庇护,心底却留着一丝审视与怀疑!

可是白糯儿死了。

被人杀死了!

付清宁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如果他能再仔细一些,再警惕一些,会不会,白糯儿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这时,捕头跑过来,指向旁边那座瓦房说道:“大人!就在里头——我们到的时候她就在那儿坐着!”

付清宁立即朝着那破屋走去。

破屋早已没了门窗,阳光从墙缝和坍塌的屋角漏进来,切割出无数道细窄的光柱,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就在那片颓败与昏蒙之中,赵凌霜坐在最深的角落里。

她仍穿着那身靛青色短褐,衣襟和袖口沾满了干涸的泥点和花瓣碎屑。往日一丝不苟的高马尾如今松散地垂在肩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侧。她背靠着斑驳脱落的土墙,双腿随意地伸着,是一种近乎放松的箕坐姿态。

付清宁的目光瞬间钉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右手松松地握着一把出鞘的匕首,刀刃上沾着血。左手垂在身侧,手腕处赫然一道深长的割口,皮肉外翻,暗红的血液正汩汩涌出——她试图自杀,但没有成功。在她身下,一摊血泊正在缓缓扩大。

更触目惊心的是,她脚边盘着一圈粗糙的麻绳,绳子上沾着暗褐色的污迹,与白糯儿颈间那道勒痕的宽度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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