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知所谓的女子(1/2)
下定决心,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顾悦紧紧握住那枚冰凉的信物,将它重新贴身藏好。她向路人打听清楚方向,不再犹豫,朝着记忆中他曾提过的、京城东边的方位走去。
几经辗转问路,穿过了数条繁华的街市,走过了数座气派的石桥,当顾悦终于站定在那座府邸前时,已是日头偏西。
映入眼帘的,是气派恢弘到令她窒息的门庭。正红朱漆的大门足有丈余高,门钉熠熠生辉,顶端悬挂着巨大的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太子府”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门楣与门扇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仙鹤、缠枝莲花等图案,栩栩如生。
高高的院墙向两侧延伸,望不到尽头,屋顶覆盖的青色琉璃瓦,在斜阳映照下流转着沉稳而威严的光泽。大门两侧,各立着四名身穿甲胄、腰佩长刀的侍卫,身姿挺拔,目不斜视,浑身上下散发着肃杀与不容侵犯的气息。
顾悦站在原地,仿佛被钉住了双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虽然干净、却布料普通、式样简单的鹅黄衣裙,又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支唯一的、黯淡无光的银簪。一阵难以言喻的自惭形秽与巨大的怯意,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眼前这巍峨的府邸,这森严的守卫,这无声彰显的滔天权势与富贵,与记忆中那个在小镇河边陪她看落日、在星空下对她许下诺言的清朗少年,重叠又撕裂,形成一幅极不真实、却又无比残酷的画面。
她和他的距离,原来从来就不止是千里路途,更是眼前这咫尺天涯、无法逾越的……云泥之别。
握着荷包的手,缓缓垂落。那份不远千里而来的勇气,在这座象征着帝国未来权柄的府邸面前,被击得粉碎。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射在光洁平整的石板路上,与那巍峨门庭的影子,泾渭分明。
在太子府那巍峨的门庭前踟蹰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顾悦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迈开了仿若灌铅的双腿,一步步走向那扇朱红大门,走向门前如同铁铸般肃立的侍卫。
她的心跳如擂鼓,指尖冰凉,紧紧握着那枚藏在袖中的令牌,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支撑她站立的力量源泉。走到为首的侍卫面前,她努力挺直因长途跋涉而略显单薄的背脊,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位军爷,劳烦通传一声。我……我是太子殿下的故友,今日特来拜访。不知殿下……可在府中?”说着,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摊开,露出那枚雕刻着云龙纹与“稷”字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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