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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羽眯着眼,不屑道:“你们俩,不就他妈想要点钱么故意把罪名夸大,想吓唬谁告诉你,我没钱有钱也不给你们两个东西”
老警员闷哼一声,脸色显得颇为阴沉:“是你自找的”
刘羽被带到了铜锣派出所,在拘留室呆了不足片刻,就接到了处理通知“无暂住证,无身份证,移交到天桥收容所”
这让刘羽动了真怒。
收容所,这是什么地方是个人就知道,这是劳教、信访黑监狱之外的第三大毒瘤,在90年代,乃至现在,被人深恶痛绝的机构它的存在,同样是出于正面意义,可越到后面,越来越畸形,到如今,几乎闻者色变这是一块太阳照不进的黑暗地带,内里的险恶,比之黑监狱也不遑多让
居然,要被送到这种地方过分的是,那俩警员,连刘羽的身份证也没收了,并宣城刘羽无身份证明
“那俩个带我来的警察,叫他们滚过来”刘羽冲移交他的俩警员,冷冰冰的发话:“二十四小时之内,滚到我面前,不然,我要他们后悔一辈子”
那转移的警察先是愣了愣,旋即不屑的上下打量刘羽,嗤笑的发话:“就你不撒爆尿照照自己闭上狗嘴,不想吃苦,就给我老实点没眼色的白痴”最后一句话,是他压低声音说的,很显然,他也是那俩警员的一伙
刘羽笑了,笑得森然,好一条黑色利益链,欺负外地的进城者,你们真是人民的好公仆
终于封推了,推荐飚得好快很遗憾,今天时间紧,没能码出第四章。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九章 撕碎暂住证
到了这一步,刘羽忽然不急着走了,他要看看,这阳光下的黑暗,有多黑,有多绝望,又有多少如他一般无辜的人,在黑暗中煎熬
一切都很顺利,刘羽成为一个普通人,被送到一辆大巴上,一同被扭送的还有许多人,只容30个人的大巴,却塞进了100多个人。地方不够,所以座位上不许坐人,只准站人。人站在座位上,车顶太低,只能哈着腰,后面脖子顶在上面,这种姿势,人很难呼吸,何况,两张连着的椅子上,被勒令站着四个人,互相挤着,呼吸更难受。
有个因为在地下人行道卖唱的妇女,也被带来了。
卖唱,各种意义上,都是卖艺的一种,是职业的一种,在这里,在警察的眼中,却成为收容所“关爱”的对象乞讨人群,便是收容所针对的主要对象。即便,后来刘羽了解到,她不仅有暂住证,有身份证,还有教师证,依旧受到了公安的关照,被带到了这里。
人,是一个一个送进车的,有个跛了脚的农民兄弟,快六十的人了,两鬓微白,三月的初春,寒意料峭,他却只有单薄的洗白了的蓝色单褂,拘谨的,退缩的看看四周,被推上车。因为腿跛,走慢了,被后面的警察用警棍砸了一下后背,脸上弥漫着痛苦,也充满了畏惧和慌张,跛了的脚像一只鸭子一样,左右晃动着往车里面钻,样子很滑稽。却没人笑得出来。
最后,车里塞不下了,车外却还有一头发花白的老汉,身子佝偻,老汉的身侧,他手里还牵着一三岁的小男孩,瘦骨嶙峋,只剩下一层皮和骨头,小手臂,只有刘羽几根手指粗
“你待会站门口小孩塞进去塞进我看看。就塞进座位下面”安排的警察。激灵的发现,座位下面,狭小的放行李的空隙,刚好撒得进这个小孩子。
老汉布满沧桑的脸庞。此时满是含着老泪的哀求:“警察同志。让我们等下一辆吧。孩子小,透不过气。”
警察都不带犹豫的,反掌便是一耳光抽在他干瘪的苍老脸颊上:“你他妈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上去”
老人被顶在车门口。门关上后,拥挤的人群,叫老人压在车口喘不过气。
小孩被塞进了刘羽所在座位的下面,小小的身躯,像一件货物,被塞进了座位下面,从刘羽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塞不下的探出的脑袋。
车,很颠簸,路程,很远,封闭的空调车,上百号人,更是空气闭塞。
只有开车的警察司机不用受这种罪,驾驶室被一大块防护栏隔离,他有大块的个人空间,悠闲的开着车,吸着烟,开着窗户,享受新鲜空气。
一个小时后,小孩脸蛋通红,脑袋涨涨的,昏昏欲睡。
二氧化碳分子重量比一般气体重,所以,二氧化碳都沉在了车厢底。在一个封闭的环境内,一百多个人呼出的二氧化碳,全部沉在车底,刘羽站着都觉得呼吸困难,何况是趴在地上,对着地上呼吸的小孩子
小孩难受的扭动几下,可座位底下多大的空间堪堪够他瘦小的身子翻个个,他难受的翻过来,仰面朝上,对上刘羽的眼睛,怕生的躲开,时间长了,小孩受不了,用力的抓着胸口的衣服,连话都说不全的嘴里,吱呀呀说着:“爷爷难受。”
刘羽神色微变,冲开车的警察喊道:“车停一下,有个孩子受不了”
在前的警车,从后视镜看了下,车后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墙,哪里看得到人漠然的抽口烟,悠闲的开着车,嘴里则骂咧:“麻痹的,喊什么喊忍会,马上就到。”说完,开了车里的音响,劲爆的时尚的音乐,掩盖住身后的呼声。
刘羽缓缓闭上眼,拳头捏紧了又松开,他现在能打碎驾驶室的围栏,捏死这个警察,放走这一车人,可收容所里,接受了多少他们这样的人,他们现在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看着孩子渐渐迷糊下去的眼睛,刘羽咬咬牙,艰难的挤开身前的人群,挤出拳头大小的空隙,伸手将孩子从座位下捞出来,然后让他坐在站过的座位上,他自己两手扣着车顶的行李格,保持引体向上的姿势,给小孩子腾出坐下的空间。
离开地面,小孩好受一点,不流通的空气让他依旧晕乎乎的。
望着麻木的,对未来恐惧的,忧虑的一张张脸庞,闻着闭塞空气里,浑浊的难闻空气,刘羽觉得,他们并不是被当做人看,而是畜生没有尊严的畜生。
刘羽的想法不算准确,在收容所的人眼里,他们还是人,只是与人有所区别,有一个对他们这种人,独定的称呼。
车在两个小时后驶出了京城,来到某地的京城第三收容所。
外面看上去,建筑大气恢宏,不像传闻中阴暗窄小,让刘羽,生出了一抹希望,也许,收容所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阴暗。
“妈了个巴子,京里的盲流跟厕所的蛆似的,哪天能打完,我们就轻松咯”在门口守着的,接收刘羽他们的协警和一大批保安,手持警棍的围在门口,嘴里骂咧着,并提出了一个独有的词汇“盲流”。
盲流是什么是50年代,对大批涌入城市的农村人的称呼是“盲目流入”的缩写,简称盲流当时不像现在,那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