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2)
齐荣年在石桌旁坐下,拿起笔,继续画。
他的手很稳,一笔一划,不急不慢。
周稚梨站在旁边,看着他画画。
“师父,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齐荣年放下笔,看着她。
“接了又怎么样?让你听我这个老头子发牢骚?”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疲惫。
“浅浅,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们说的那些话,是要毁了你。”
齐荣年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笔,那支笔用了十几年,笔杆磨得发亮。
“梨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给那幅画签字吗?”
周稚梨摇摇头。
“那幅画,是赝品。仿的是元代倪瓒的风格,仿得不错,但倪瓒的笔意是逸笔草草,不求形似,那幅画太工了,太满了,少了那股子疏淡的味儿。”
他顿了顿,“我说了实话,有人不高兴了,不高兴的人,就想让我也不好过。”
“是傅三爷。上次绑架我的那个。”
齐荣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画。是一幅兰草图,寥寥几笔,兰叶的姿态就出来了,清瘦、孤直,像他这个人。
“是不是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让我知道了一件事,在这个圈子里,真话是最贵的。”
周稚梨蹲下来,和他平视。
“师父,我要帮你。”
齐荣年转头看她。“帮我什么?”
“帮你澄清。那些话是假的,你的画是真的。我有你教我画画时的手稿,有每一幅画的创作记录,还有这些年你画画的照片。我可以把这些都公开。”
齐荣年看着她,目光温和。
“浅浅,你知道公开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你会被卷进来。那些人会说你蹭师父的热度,会说你是想出名,什么难听的话都会有。你刚离了婚,公司的事一堆,你哥又刚醒…”
“师父。”
周稚梨打断他,“你教了我那么多年,你说我是你见过最有灵气的学生,把我当成最疼爱的学生,现在别人在为难你,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师父,你难道真的不认我了吗?”
齐荣年的眼眶红了。他别过头,看着墙上的凌霄花,看了很久。
“你啊…”
他的声音有些哑。
周稚梨弯唇笑了。
“师父,因为我是你最亲的人。”
齐荣年慈祥的笑了,他放下笔,站起来,走进堂屋。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递给周稚梨。
“都在这里了。你学画这些年的照片,每一张都留着呢。”
周稚梨翻开相册,那时她才几岁大拿着毛笔,表情认真得像个大人。齐荣年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的画,脸上带着笑。
一页一页翻过去,她画画的每一个阶段,都有照片记录。
有些照片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可他都留着。
“师父,你怎么拍了这么多照片?”
齐荣年有些欣慰。
“你是我最疼爱的浅浅,你长大了,总得留点东西做纪念。”
周稚梨的眼泪掉下来。她合上相册,站起来。“师父,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齐荣年看着她,点了点头。“去吧。有什么事,给师父打电话。”
——
与此同时,医院。
周庭初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傅斯安给他折的纸飞机,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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