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沈猎户体贴,胡真真崇拜(1/2)
沈星临天没亮就出了门。
山上的雪还没化透,踩上去咯吱作响,松针上挂着冰碴子,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他走的是北坡那条老路,上次跟胡列的队伍走过一回,地形记了个大概。
独自上山反而更自在,不用迁就旁人的脚程。半山腰的时候,灌木丛里有动静。
沈星临脚步一顿,除了开头几次,后来他渐渐也能遇到动物了。
现在他有了修为五感更敏锐,虽然神识不太好用,但是仅仅凭借动静就很清楚,不远处不是妖兽,气息太弱,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绕过面前一棵成年男子半腰身还粗的大树,拨开矮小的灌木枝杈,看见一只狍子。
毛色灰褐,体型不小,正把脑袋埋在雪堆里,屁股朝天,两条后腿连带着毛茸茸的尾巴,都还在微微打颤。
沈星临站在原地看了两息。
这东西听见响动不跑,把头往雪里一扎就当自己消失了。
他伸手,一把薅住后颈皮,提了起来。
狍子四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黑豆似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里还叼着半截冻硬的草根。
沈星临面无表情地把它绑了,挂在背上。
往回走了不到半里地,路边又冒出一只。
比刚才那只小一圈,站在雪地里歪着脑袋,盯着被绑在沈星临背上的同伴看。
一开始被自己同伴的惨状吓到了,拔腿就跑。
沈星临刚刚听到了别的窸窸窣窣的动静,隐约看见了一只雪白的身影,并不打算去追另一只狍子。
结果他走了没几步,那傻狍子自己绕回来了。
歪着脑袋,黑色豆豆和沈星临的鹤眸四目相对。
山风停了一瞬。
来都来了,沈猎户也不打算客气了。
无情大手,两只一起带走!
给狍子捆好,沈星临转了几圈,才在下山的路上又找到了那只雪白的貂。
窝在一棵倒伏的枯木底下,看着年纪不大,毛色倒是不错。
这东西太小没有吃头,皮也不够做什么,但养着玩或者卖给镇上有钱人家的小姐,能换些银子。
沈星临把貂也收了,到了镇上先去找胡列。
胡列的腿还没好利索,拄着根木拐坐在院门口晒太阳,远看见沈星临背着两只狍子牵着只貂走过来,眼睛都直了。
“嚯!你小子,这运气!”
沈星临把狍子和貂搁下:“劳烦可以换银子吗?”
胡列张了张嘴,这家伙!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但是他也不介意,一直以来他就欣赏沈星临这样能干的后生。看了看沈星临那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胡列笑眯眯转头喊自家婆娘收下东西,去找买主。
他常年居住镇上,又是经年的猎户了,加上曾宏这层关系,渠道比沈星临多多了。
狍子肉不算好吃,但皮毛在冬天值钱,加上那只品相不错的小貂,前后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拢共换了八两银子。
沈星临揣着银子去了菜摊。
大雪天蔬菜是稀罕货,他挑了几样新鲜的,付了钱,往镇口走。
路过铁匠铺的时候,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沈星临没停步。
“哎!小兄弟!”
铁匠从铺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堆笑,手上还攥着把没淬完火的铁钳。
沈星临回头,寒风都不曾乱了他一丝一毫衣摆。
铁匠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一瞧这处变不惊的高手神态,笑得更热络了:“我就说嘛,上回来打匕首那位,身形步子都不一般。最近镇上都在传,曾宏队里来了个年轻后生,头一回上灵山就打了只茂毫,是你吧?”
沈星临的观念里从来是有事说事,很少和人寒暄,几乎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家里那位小姑娘。
所以他等着铁匠后文。
铁匠搓了搓手:“正好,我最近拿到一批新材料,你要不要……”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嚯嚯两声似乎是在耍弄武器,“换把新的?”
铁匠一开始也注意到了这位兄弟没带之前的匕首,他是铁匠,最清楚这些武器的寿命如何。
亮着眼等沈星临的后文。
“不用。”沈星临语气平淡,“刀够使。”
铁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圆了回来。这种有本事的年轻人,得罪不起,也没必要得罪,何况他本来就是为了结交而来的。
“成,那改天有需要再来。”
沈星临点了下头,转身要走。
余光扫到铺子里头。
一盏灯。
不是普通的油灯,形状像个带底座的豆芽,通体是某种黑灰色的材质,没有烟,光线稳稳地铺开,把铁匠铺里那些刀具锤子照得纤毫毕现。
沈星临的脚步停了。
他想起苏辛夷坐在院子里看书的样子。天黑了还捧着那本《仙伤病论》不撒手,借着油灯的火光,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完了还揉眼睛,揉完接着看。
女人的动作无意识,但他却不自觉记在了心里。
“这灯,”沈星临开口,“卖不卖。”
铁匠愣住了。
来他这儿的人买刀买锄头买镰刀,还真没人问过灯。
“这个啊……”铁匠挠了挠后脑勺,“这是修士炼的,防风,不起烟,光照也稳当。我眼睛不行,成天盯炉子熏的,晚上全靠这个。”
沈星临没说话,等着下文。
铁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盏灯,心里盘算了一圈。这灯当初花了一个灵石买的,但用过了,多少折点。再说这后生往后肯定越走越远,交好了没坏处。
“一个灵石买的,我用过一阵了,你要的话八两银子,行不行?”
这不刚好?
沈星临半点不犹豫,把怀里刚换来的银子全部掏出来,搁在台面上。
铁匠眼睛亮了一下,利落地把灯取下来,也不用处理什么,倒出里面燃烧的木柴,拿离地面的一瞬光线自然就暗了下来。。
“好嘞,拿好。”
沈星临接过灯,点了下头,走了。
铁匠目送他走远,转身从铺子后头的柜子里又摸出一盏一模一样的灯,擦了擦灰,美滋滋地点上。
当初觉得好用买了两盏,后来发现一盏就够亮,另一盏搁了大半年没动过。
今天总算出手了。
铁匠哼着小调,觉得自己赚麻了。
-
沈星临回到家,院子里没人。
灶台是冷的,但院门开着。
他把菜放下,把那盏扛了一路的灯摆在堂屋正中的桌上。
位置调了一下,又调了一下。
最后放在了进门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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