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前尘(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晓得了。”
李司渭微微頷首,旋即盈盈起身,隨杜鹃步出楼阁。
空山新雨后,枝叶含珠,绿水微波。
一路穿过绣闥雕甍,沿途眾学生见她露面,目中透著仰慕敬佩的光彩,纷纷驻足道贺。
李司渭神情淡淡,一一应过。
此间不论男女,皆身著青衫,头顶四方巾。
上阴学宫讲究进学者有教无类,故而服饰一统,免得上下高低之分。
然而容貌殊胜之人即便同著一服,也是鹤立鸡群,与寻常人等大有不同。
长袍宽袖穿在李司渭身上,偏偏引人注目。
抵达正中堂舍时,侍女停下脚步,笑意盈盈:“真人就在里舍斗室。”
“多谢。”
李司渭步入其间,见一位身著教习服饰、眉宇间透著凌厉意味、相貌平平的中年女修。
“学生见过老师。”她道。
“司渭,你来了,坐罢。”
这位一向以不苟言笑著称的浣沙真人铁树开花,罕见地露出温和笑容:“你到此处多少年了”
“八年有余。”李司渭坐在对案答道。
浣沙真人的目光落在对方明艷的面容上,转而移开视线,说道“八年功夫辟就上等紫府异象,一心向道,始终不曾为外物所困,你应为学宫典范。”
李司渭眼睫动了动,眸光微闪,失神了剎那,轻启朱唇:“老师谬讚了。”
“你来太稷天之前,你的身世贺飞花跟我讲了个大概,钟舛之祸我亦知晓。”
浣沙真人不再废话,开门见山道:“从前我懒得过问,如今生了爱才之心,大可以同我说上一说,將来我也能多多帮衬。”
“除钟舛之外,倒没別的什么大事。”
李司渭稍作思忖,娓娓道来:“我两岁时,父亲为钟舛所害,突然暴死。”
“因事发仓促,母亲匆匆交代了后事,命人將我寄托在一只鸿鵠上亡命奔逃,又令其余七只鸿鵠分头飞散混淆视听。”
“之后挡在钟舛面前,用性命为我留下一条生路。”
“鸿鵠欲往东海,却在途中遭遇不测,只得將我泊於江上顺流。”
“所幸遇到一个好心的玄门修士,顺手將我救下,並寄养在凡俗小国的大户人家中,养至十二岁。”
“那人忽然登门,见我有修道资质,又稍带著从他闹饥荒的家乡捡来与他沾亲的孩童,一併送入了罗浮派中修行。”
“那孩童稟赋上佳,也曾多次助我。”
“再之后,两人尽死於钟舛之手,唯有我得益於贺炼师出手,侥倖存活至今。”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虽未提及个中艰苦,却也能窥得一二。”
”
浣沙真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化作悠悠一嘆:“血海深仇不得不报,你既然拜入学宫,成了我的学生,天赋高绝,修行刻苦,性子又对胃口。”
“我不欲见你也歿没於钟舛之手,愿助一臂之力。”
“弟子多谢老师。”
李司渭站起身子,俯首行过一礼。
浣沙真人面露欣慰,瞧见对方腰间的物件,解开自家书囊,递了过去,轻笑了声:“今后都是紫府高功了,怎还带著个这般粗劣的储物袋此物极不衬你,还是用我这个吧。”
“多谢老师美意,学生心领即可,此袋我用得久了,倒也习惯。”
她探手在袋上拍了拍,神情淡然自若,轻声道:“故人所赠,故而常常带在身边。”
浣沙真人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不再强求,转而取出一封烫金请函,说道:“近来乐府召办盛会,若能摘得词牌,则有至品五行宝药相赠,你前去一试罢,叫各家好好瞧瞧我上阴学宫的风范。”
“若是比斗文采,老师可就找错人了。”李司渭接过请函,淡淡说道。
“舞文弄墨就能摘得至品五行宝药,哪有这种好事。”
浣沙真人摇摇头:“你且去罢,派得上大用场。”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