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硬盘里的录音（2/2）

“他把我们每个人都算进去了。”沈如晦的指尖在病历上划出痕迹，“沈如晦是载体，林雾是抑制剂来源，林殊是备用药库，赵二饼是知情人……”他突然停住，目光落在录音的最后几秒，“这段空白里有东西。”

小北用降噪软件处理空白段，几秒钟后，清晰的金属碰撞声传了出来，像是钥匙串掉在地上。紧接着是赵二饼的呢喃：“藏在三叶草底座……0719……”

“三叶草底座？”林殊突然想起赵二饼办公室的台灯，底座是个黄铜三叶草，他当时觉得旧，还想扔掉，被赵二饼拦住了，“他把关键证据藏在台灯底座里！”

沈如晦抓起战术背心就往外走，林殊紧跟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撞出急促的回响。技术科的门关上时，小北还在反复听那段录音，他突然发现，教授冷笑的尾音里，藏着极轻的叹息，像在说“对不起”。

赵二饼的旧办公室积着厚灰，三叶草台灯还摆在窗台，黄铜底座上的绿锈比记忆中更重。沈如晦拧开底座的螺丝，里面果然藏着个微型U盘，外壳刻着半片三叶草，与林殊找到的另一半刚好拼合。

“是完整的血清配方。”林殊插入U盘，屏幕上弹出的文档里，除了稀释比例，还有教授的批注：“林雾血清只能抑制，无法根除，最终需镜像体的心脏组织替换……”

窗外的云影掠过文档，林殊突然明白教授的终极计划：先用林雾的血清稳住沈如晦的蛋白，再培育出完美的镜像体，最后用镜像体的心脏替换沈如晦的，彻底解决三叶草蛋白的问题。而赵二饼，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计划，才永远留在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U盘里还有张照片：赵二饼站在胚胎培养箱前，手里举着林雾的血清试管，背景里的培养皿编号正是0。他的脸上没有笑，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像早就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沈如晦将照片收好，指尖触到相框背面的刻痕——是赵二饼的签名，后面跟着行小字：“别信教授，他要的从来不是救人。”

技术科的方向传来小北的喊声，声音带着惊慌。两人赶回时，只见电脑屏幕上的录音文件正在自动删除，进度条像倒计时般缓慢爬升。小北疯狂点击暂停，却只留住最后一句话，是教授对着林雾说的：“你的血清快不够了，该让你弟弟顶上了……”

屏幕彻底黑下去的瞬间，林殊突然想起林雾病房里的座钟，停摆的时间正是07:19。那个他一直以为是巧合的数字，原来从三年前开始，就已经刻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命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