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如晦的解剖台笔记(2/2)
解剖台的无影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灯光落在那行字上,像是突然被点燃的星火。林殊想起自己去年生日时,确实在对讲机里跟沈如晦提过一句“院子里的向日葵该收种子了”,没想到对方记到了现在。
“那死者的缝合线……”林殊话没说完,就被沈如晦拽到解剖台另一侧——对方从抽屉里翻出个铁皮盒,打开时,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三种缝合线样本,每种
“你看这个。”沈如晦抽出标着“734”的卡片,上面的针脚示意图和死者身上的几乎一样,但卡片边缘用蓝笔写着“模仿者的破绽:真伤口会出血,假的只会涂红药水”。
林殊突然明白过来:“你早就知道有人在模仿你的缝合手法?”
“老卫的人盯我很久了。”沈如晦把卡片塞回盒里,铁皮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上次在福利院,安安的红丝带勾在铁门上,我就发现上面沾着这种特制骨胶了。”他顿了顿,突然抓起林殊的手,按在笔记本最后一页,“你摸摸这页。”
纸页比其他地方厚了些,日葵花瓣,被透明胶带牢牢粘在纸上,旁边写着新添的一行字:“种子准备好了,等回去种。”
解剖台的排气扇还在嗡嗡转着,把福尔马林的味道抽向窗外。林殊看着那片干枯的黄色花瓣,突然觉得沈如晦的笔记本像个藏满秘密的匣子——有血腥的案例,有笨拙的祝福,还有藏在针脚间距里的温柔。
“刚才那具尸体耳后的针孔,”林殊突然开口,指尖在笔记本上的“0.8”上敲了敲,“针孔角度是37度,和你常用的45度不一样。”
沈如晦的嘴角终于勾起点弧度,像是冰雪融了一角:“所以我说,模仿者永远成不了真的。”他合上笔记本,往林殊手里塞,“拿着,下次缝合时对着练。”
林殊接过笔记本时,发现最后一页夹着的向日葵花瓣掉了出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个极小的“殊”字,像是怕被谁发现的秘密。他悄悄把花瓣塞回口袋,指尖捏着那本带着碘伏味的笔记本,突然觉得解剖台的冷意,好像没那么刺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