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香料厂惨证(2/2)
林殊忽然注意到铁皮盒底部的纸条,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是打印体,没有任何指纹:“沈建国的日记少了三页,在李淑兰手里——她当年没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包括她为什么要帮张岚藏毒纽扣。”
“李淑兰撒谎了?”沈如晦的眉头拧成一团,之前李淑兰交出的证据里,完全没提过铁皮盒和日记缺页的事,“她明明知道这些关键线索,却故意隐瞒,为什么?”
林殊没说话,转身走到仓库门口,勘查灯扫过地面时,忽然停在一串浅脚印上。脚印的鞋底纹路很特殊,是十年前昙花工坊工人穿的胶鞋样式,却在鞋跟处留着新鲜的磨损痕迹——不是旧鞋,是有人特意仿照当年的样式做的新鞋,还故意在仓库里留下脚印,引导他们找到铁皮盒。
“留线索的人很清楚我们的查案路线。”林殊蹲下身,用尺子量了量脚印间距,“步幅约70厘米,像是男性,而且对香料厂的布局格外熟悉,知道哪里藏着沈建国的日记,哪里有没销毁的毒纽扣。”
沈如晦走到脚印尽头,发现脚印在仓库后门处突然消失,只留着一道新鲜的门轴转动痕迹。他推开后门,外面是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草叶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却在离门五米远的地方,留着一个被踩扁的烟蒂——烟蒂牌子是“红山茶”,和当年赵二饼抽的牌子一样,烟蒂上还留着半个唇印,口红颜色是最近很火的“豆沙色”,不是十年前的老款。
“女人?”林殊的目光一凝,“留线索的是个女人,还故意用了赵二饼的烟蒂误导我们,她知道我们认识二饼,也知道我们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沈如晦把烟蒂放进证物袋,回头看向仓库里的木盒和铁皮盒,忽然意识到什么:“这些‘残证’太刻意了——日记缺页、毒纽扣、烟蒂,像是有人提前布置好,等着我们来拿。她不想直接告诉我们真相,非要用这种方式引导,到底想干什么?”
林殊拿起那枚嵌着铜管的毒纽扣,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他忽然想起林雾日记里写过的“香樟精油能解氰化物毒”,而仓库里的染料样本恰好掺了香樟精油——当年林雾不是要毁了这批货,是想在不伤人的前提下让毒染料失效,却被张岚误会成“破坏交易”。
“李淑兰肯定知道更多。”林殊把证物收好,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当年帮沈建国传消息,还藏着日记缺页,现在留线索的人又把我们往她身上引,我们得再去找她一次,这次不能再让她含糊过去。”
沈如晦点头,将笔记本放进证物箱。仓库外的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缝洒在地面,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殊回头看了一眼仓库角落的铁皮盒,忽然觉得那些残证像一个个钩子,正把他们往更深的谜团里拉——当年的火没烧尽所有秘密,藏在香料厂的这些碎片,不过是冰山一角,而那个留线索的人,还在暗处看着他们,等着他们揭开沈建国日记里没写完的真相。
“走吧,去李淑兰家。”沈如晦拍了拍林殊的肩,目光里带着和他一样的决心,“不管她藏了什么,这次都得问清楚,不能再让当年的事,继续瞒着所有人。”
两人并肩走出香料厂,警车的引擎声打破了城郊的寂静。林殊攥着手里的毒纽扣,心里忽然有个念头——当年林雾没能毁掉的毒纽扣,今天他们一定要找出来,连同沈建国日记里的秘密、李淑兰隐瞒的真相,一起摊在阳光下,给所有被“昙花”裹挟的人,一个迟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