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上位’心思（2/2）

张九玉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游枭红扑扑的脸颊和飞扬的发丝，忽然想起长白山的雪。那里的她总是裹着厚重的棉袍，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很快被风雪吞没。而此刻的她穿着火红的斗篷，在灰扑扑的胡同里格外鲜亮，像一团永远烧不完的火。

“瞎子，你看那个！”游枭突然指着路边的糖人摊，眼睛亮得像星星，“上次你说要给我捏个凤凰，结果捏成了烧鸡！”

黑瞎子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痞笑：“那能怪我吗？谁让你在旁边捣乱，吹气吹得太猛，把糖都吹化了。”

游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拉着他往糖人摊走。张九玉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棉袍，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们走过护城河时。游枭蹲在岸边，往冰面上扔小石子，黑瞎子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风。张九玉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冰面下隐约的水草，忽然想起张家古楼里的寒潭。

“夫人，小心着凉。”他忍不住开口。

游枭回头冲他笑：“没事啦，北京可比长白山暖和多了！”

她说话时，黑瞎子忽然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一圈圈缠在她脖子上，游枭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乖乖地任由他摆弄，嘴角还带着甜蜜的笑。

张九玉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鼓楼。暮色中的鼓楼威严庄重，让他想起张家祠堂里的牌位。他忽然意识到，游枭这样鲜活的人，确实不该被困在长白山的风雪里。

可她是族长夫人，是张家的根基……

他看着游枭蹦跳着去买炒栗子，黑瞎子跟在她身后付钱，像个任劳任怨的跟班。

张九玉突然觉得，或许黑瞎子的存在，对游枭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他能让她笑得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

这个念头让他吃了一惊，随即又被深深的自责淹没。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就在这时，游枭突然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把热乎乎的栗子：“九玉，你尝尝这个，可甜了！”

张九玉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掌心里油亮的栗子，又抬头看着游枭期待的眼神。

“谢谢夫人。”他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在长白山时，游枭也总爱把自己的点心分给他，说他太瘦要多吃点。

那时候的他，总是规规矩矩地拒绝，心里却偷偷记下了她喜欢的口味。

三人回到四合院时，月亮已经爬上了屋檐。游枭抱着一大堆零食瘫在摇椅上，黑瞎子在给她揉肩膀，张九玉则在检查院门的锁扣。

“张起灵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估计要气疯。”黑瞎子笑着说。

游枭打了个哈欠：“才不会呢，他只会默默给我添衣服。”

她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过他要是来了，咱们就能一起去听戏了……”

夜色渐深，游枭在摇椅上睡着了。黑瞎子轻轻抱起她，往屋里走。张九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至少，她是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