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是陈朵。一个可以穿漂亮裙子,可以正常呼吸的……小姑娘。(1/2)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简直就是夏禾的个人换装秀。她带着陈朵扫荡了半条商业街,从衣服到鞋子,从包包到发饰,甚至连贴身的衣物都买了一大堆。
陈朵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任由夏禾摆弄。
在这个过程中,张修远一直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充当拎包的苦力。
但他的注意力,一刻也没有从陈朵体内的炁局上移开。
他发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现象。
随着陈朵换上新衣服,体验着逛街、被人赞美这些“正常人”的情绪,她的内心不再像以前那样死水一潭。
她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喜悦、好奇和紧张。
情绪的波动,直接导致了她体内炁的紊乱。
原本被她死死压制在下丹田和主要经脉里的蛊毒,因为她注意力的分散,开始蠢蠢欲动。
张修远看到,那些墨绿色的毒素,就像是找到了缝隙的毒蛇,开始顺着她的毛细血管向外渗透。
“压制不住了吗……”张修远眉头微皱。
陈朵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攥着裙角,拼命地调动体内仅存的炁去围堵那些泄露的毒素。
“不行……会伤到他们……”陈朵在心里焦急地对自己说。
她知道,一旦毒素彻底爆发,这条街上的所有人都会死。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准备推开夏禾逃离人群的时候,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突然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别慌,有我在。”
张修远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股精纯浩瀚的纯阳之炁,顺着张修远的手掌,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瞬间涌入了陈朵的体内。
这股炁并没有去攻击那些蛊毒,而是像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壁垒,瞬间包裹住了陈朵所有向外扩张的毛细孔和经络末端。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准备冲出体外的蛊毒,撞在这层金光上,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间被消融、逼退了回去。
陈朵只觉得身体一轻,那种快要爆炸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过头,感激地看了张修远一眼。
张修远只是微微一笑,收回了手:“买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休息了。”
夏禾看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也觉得有些累了,便点了点头:“行,回酒店!本小姐要泡个花瓣浴!”
……
中午十二点。
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
夏禾一进门就把高跟鞋踢飞,整个人呈大字型扑倒在主卧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陈朵则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个小小的购物袋,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坐。
“陈朵,你过来。”
张修远脱下道袍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单人沙发。
陈朵乖乖地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标准得像个正在听训的小学生。
“把手伸出来。”张修远说道。
陈朵没有犹豫,伸出了那只苍白、纤细的右手。
张修远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寸关尺上。
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是粗略的“望气”,而是将自己的一丝炁,化作比头发丝还要细微千百倍的游丝,顺着陈朵的经脉,缓缓地探入了她的身体深处。
他要彻底摸清这“蛊身圣童”的底细。
随着那一丝炁的深入,张修远的脑海中呈现出了一幅宛如人间炼狱般的内景图。
陈朵的体内,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体”。
正常的经络应该是晶莹剔透、充满生机的;但陈朵的经络,却像是被强酸腐蚀过的下水道,千疮百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她的五脏六腑,心脏、肝脏、脾胃……全都被一层厚厚的、蠕动着的黑色粘液所包裹。这些粘液,就是原始蛊毒的具象化。
张修远的炁在其中穿梭,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排斥和攻击性。
那些蛊毒察觉到了外来者的入侵,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扑向张修远的那一丝炁,试图将其吞噬同化。
“好霸道的毒性,竟然连普通的炁都能腐蚀。”张修远心中暗惊。
他立刻将那一丝炁转化为龙虎山的金光,这才挡住了蛊毒的侵蚀。
在金光的照耀下,张修远终于看清了这些蛊毒的运作规律。
他发现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真相。
这些原始蛊毒,已经和陈朵的生命力彻底绑定在了一起。它们以陈朵的生命力为食,同时又反哺出一种诡异的能量,维持着陈朵残破身体的运转。
这就是廖忠说的“蛊在人在,蛊亡人亡”。
但最要命的,是这些蛊毒的“本能”。
万物皆有求生和扩张的本能,蛊毒也不例外。它们在陈朵体内繁衍、壮大,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它们就必须寻找新的宿主和空间,也就是——向外爆发。
这就是为什么陈朵会成为“行走的生化武器”。
可是,陈朵为了不伤害别人,用自己微弱的意志力,强行关闭了身体所有的“出口”。
这就导致了一个灾难性的后果。
“扩张”的本能被阻断,蛊毒无处可去,只能调转枪头,向内侵蚀!
张修远清晰地看到,因为陈朵的强行压制,那些无法向外宣泄的毒素,正在疯狂地啃食她的内脏和骨髓。
如果不加干预,哪怕陈朵永远不失控爆发,她也会在几年之内,被自己体内的蛊毒从内部彻底掏空,化作一滩毒水而死。
向外扩散,是杀人。
向内侵蚀,是自杀。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药仙会那群畜生为了炼制最强兵器,而设下的无解死局。
张修远缓缓睁开眼睛,收回了手指。
他的脸色难得地变得有些凝重。
“修远怎么了?很棘手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禾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靠在沙发旁边,看着张修远严肃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陈朵也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张修远,似乎在等待最终的判决。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不怕死,只是……她现在突然有点想活着了。
张修远端起桌上的一杯冷水,喝了一口,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各种道家法门。
“强行剥离是不可能的,那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用金光咒长期压制?也不行,那治标不治本,而且我不可能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给她输送金光。”
“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张修远的脑海中闪过这句道家至理。
既然不能堵,那就只能疏导。
可是,怎么疏导?把毒导出来杀人吗?
突然,张修远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想到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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