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荒村6(1/2)
那丑陋狰狞的庞大脑袋,竟如融雪渗入泥土般,无声无息地没入她平坦的小腹——皮肤未破,血不流,只有一圈细微涟漪般波纹悄然漾开,仿佛水底沉下一枚石子。它四肢绷紧,指甲深深嵌入她细腻的腹肌,留下数道细小却清晰的血痕;身躯一寸寸下沉,仿佛被那温热柔软的腹腔温柔接纳、悄然沉没。
余清绾的小腹,开始缓慢、坚定地隆起——不是妊娠的圆润,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内里搏动的鼓胀,像一枚正在暗处悄然孕育的、不可名状的卵。
余清绾平和面容,终于裂开一道细微却深彻入骨的痛楚——柳眉骤然蹙紧,似被无形丝线猝然勒住眉心,唇色霎时褪尽,牙关死死咬合;额角沁出细密冷汗,一滴、两滴,洇湿了青丝。
诡婴:幽诡·第二级:大幽诡
胎死腹中,或遭遗弃而横死于襁褓之中的婴灵,因怨气郁结百年不散,阴煞凝形,终成此物。
其性至阴至诡,尤擅蛊惑女子——非以恐惧慑人,而以最原始、最柔软的母性为饵,悄然唤醒血脉深处沉睡的慈悯与眷恋。
它不产于腹,而“嵌”于腹:钻入活体腹腔,并非寄生,亦非吞噬,而是以阴气为胶、以怨念为契,将自身与宿主脏腑血肉悄然“缝合”。宿主非但不觉剧痛,反生错觉——腹中所孕,乃己之骨血,是血脉相连、天赐亲儿。于是,她会含笑轻抚隆起的肚腹,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指尖一遍遍描摹那日益分明的轮廓,口中喃喃低语,如同哄慰真正的婴孩……
而腹中阴气日盛,血肉渐朽。不出三日,腹壁将浮起青灰尸斑,皮肉软烂如泥,内里脏器悄然异化——最终,宿主将蜕变为一具行走的“诡妈妈”:慈爱愈深,腐烂愈烈;怀抱愈暖,阴煞愈浓。她将以残躯为巢,以腐肉为壤,永世哺育那深藏腹中的、永不餍足的怨婴。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如果余清绾被诡婴成功寄生就会从腹部开始慢慢腐烂,如墨染素绢,似霜蚀青藤。皮肉渐次溃软、发黑、剥落;内脏在无声中液化、萎缩,骨骼亦泛起幽微的灰白裂痕。
但这却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余清绾清醒地感知着每一丝溃烂的灼痛与冰凉,却仍固执地捧着那团蠕动于腹中的邪祟之胎,心尖颤巍巍托起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那不是理智尚存时的错觉,而是血肉与诅咒共生后,灵魂被蚀刻出的悖论式深情:越腐烂,越眷恋;越痛苦,越甘愿。
“去你妈的吧!还要妈妈!”
就在那诡婴已将半个扭曲的身子深深楔入余清绾柔软小腹的刹那,一声清越如金石裂空的厉喝骤然劈开死寂!
“解!”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疾步掠至。来者约莫二十七八岁,衬衣素净,眉目清隽,腕骨微凸,指节修长,分明是位温润如玉的读书人模样,可步履间却挟着风雷之势。
王言金丝眼镜下的清目落在诡婴抽动的腿上,迅速俯身探手,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诡婴枯瘦蜷曲的脚踝,手腕一沉、臂膀一拧,竟生生将那已半没于血肉中的邪祟向上拽出!
霎时间,诡婴发出一声尖利凄厉的嘶鸣,仿佛被无形丝线骤然勒紧咽喉——它嵌入腹中的躯干竟如融雪般松脱、抽离,一寸寸自余清绾汗湿微颤的腰肢间滑出,皮肉分离处泛起幽蓝涟漪,似有无形之力正以言语为刃,剖开因果、逆转既定。
须知此等诡婴,非寻常邪物:其钻腹之术乃天赋能力,纵使千钧之力也难撼其分毫。可此刻,不过一字出口,便令不可逆之侵染戛然而止。
术法·言灵(B级)
以心铸词,以气凝音,以念为引、灵力为刃,使言语具象为律令,开口即成真。
原来最锋利的刀,并不在鞘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