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至死不渝的爱（2/2）

然而事与愿违，即使拼尽全力，他距离雪子还有好一段的距离。

“啊~啊~~！！”病叶嘶声哀嚎，他不顾下半身磨得血肉模糊，也要爬向雪子。

雪子也注意到她牵肠挂肚的叶郎，同样伸出嫩白的胳膊，想要拉住病叶的手，泪水顺着雪子的侧脸无声流下。

凛人微微沉眉，缓缓地，稳而不乱的走向费力前爬的病叶，在寂静的夜晚，凛人的脚步声格外明显。

“不，不，糟糕，那个水柱小子过来了，他一定会砍下我的脑袋，我不怕死，但是我必须在死之前用最后的力量保护雪子！”

病叶喃喃自语，双腿断裂，他还有一只单臂，指甲渗血、白骨裸露，他也要爬到雪子身边。

凛人的脚步停下，他走到病叶身后，病叶感受到身后凛人的身影，也停下了动作，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罕见的，病叶眼眶湿润了几分，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流泪，不是后悔成为鬼杀了那么多人，也不是畏惧死亡。

而是埋怨，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如果他能再强一点，说不定就能保护雪子了…………

“对不起，雪子，下辈子找个好相公吧。”病叶闭眼喃喃自语，坦然的迎接自己的死亡。

“你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雪子，但雪子是怎么想的，不问清楚不就太遗憾了吗？”凛人轻笑。

他缓缓弯腰，将一脸呆滞的病叶抱起，向着雪子的方向走去。

真菰柔和的浅笑，她知道，凛人师兄果然还是那么温柔啊。

凛人抱着病叶走到雪子身前，雪子身躯破裂，除了脑袋外，其余部位四分五裂，勉强能看出个人形。

凛人心底对雪子敬佩了几分，他知道真菰不是那种嗜杀的人，想必是雪子一味的用身体阻挡真菰去支援凛人，真菰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凛人将病叶放到雪子身边后，便后退给这对苦命鸳鸯安静的空间。

“真菰，过来，我帮你包扎伤口。”凛人带着真菰走到一边，望着真菰羽织被血染黑，心疼的为她清理伤口，动作很轻。

真菰看着凛人身上比她还要严重的伤，却还是优先照顾自己，小鼻子一酸，强行按捺眼泪，只是为什么视线模糊起来了呢？

另一边，病叶伸出仅剩的手臂，替雪子抚平眼角的泪，嘴里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雪子的身躯渐渐恢复了一些，她用新长出的手臂，轻柔地将病叶涌入怀中。

“叶郎，我没有怨你哦~”

“没有你，我现在还过着凄惨的生活。”

“我也从不怨恨变成了鬼，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雪子擦着眼角的泪，笑着对病叶说着。

“叶郎，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你，我是个自私的人，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做你的妻子，不许拒绝。”

病叶张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内心的酸楚涌上心头，迫使他只能无声地流泪。

“我的相公，我们来世再见~”雪子宛然一笑，用极其温柔的语气缓缓说着。

雪子弯腰，亲吻着病叶，病叶也用仅剩的手臂抱着雪子，回以深深的吻。

这个吻很轻，像两片枯叶在风中相触；这个吻很重，是炽热沉淀后至死不渝的爱。

唇分，雪子身躯开始崩解消散，化为灰烬，逐渐消散。

病叶流着泪，死死地抱着身体越来越轻的雪子，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呜咽声从嘴里传出。

他的身体也在逐步瓦解，两人的灰烬重合，化为点点星光，飘向天边，似乎变成了夜空的星星。

凛人走到病叶身前，望着这对夫妻自愿赴死，冰蓝色的瞳孔下，隐藏着说不明的意味。

病叶看向凛人，眼底带着感动的神色，他微微开口：“水柱小子，谢谢你。”

凛人的目光缓缓看着病叶和雪子：“我叫日向凛人，是个俗人，无法一笑泯恩仇，但一死缅恩仇总还是可以的。”

“相逢便是有缘，由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在地狱赎清罪后，希望你下辈子能和雪子幸福在一起吧。”凛人祝福道。

病叶释怀的笑了，化为灰烬的最后一秒，他嘴唇一开一合，说了一句话，随后彻底消失在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