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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皎皎是我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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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衔月听闻只有一间房一张床时,微微愣了一瞬,随即耳尖悄悄泛起一点薄红。

她小声嗫嚅。

“驿馆又不是缺房间……他们怎么只准备了一间?”

谢觐渊猪蹄吃得有些腻,啜了口茶汤漱口,从容道。

“谁让你说是我的婢女,婢女跟主子住同一间房伺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他不着痕迹地欣赏着她那点小慌乱,眼底浮起一丝玩味。

“怎么办?要不让府君再安排一间?”

话虽如此,可还没等秦衔月开口,他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只不过重新安排的话,但难免会让人疑心我们的身份,新罗的皇子在我大周境内被害,若是孤太子的身份暴露,难免在使臣中引起骚乱,届时孤身边只有萧凛一个护卫,恐怕...”

秦衔月立刻打断他道。

“算了吧,阿兄,那样太危险了。”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小声道。

“不过是几日光景……我打地铺凑合一下也行。”

谢觐渊闻言笑了。

“哪能让你一个身体较弱的女孩子打地铺,就算是要打,也是孤睡地上才是,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在屋内那张床榻上扫了一眼,又落回她脸上,似笑非笑。

“孤瞧这床榻也宽敞,睡下两人不是问题,一起挤一挤便是了。”

秦衔月迟疑了一瞬。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又不是没有过。”谢觐渊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还是说皎皎长大了,嫌弃阿兄了?”

谢觐渊指尖摩挲着案上的卷宗,想起从前关于秦衔月的那段记载——

那时她不过十来岁,与顾砚迟同窗习武,竟还曾挤在一张榻上午憩。

教顾砚迟拳脚的是位老都尉,戎马半生,性子粗枝大叶。

在他眼中,十来岁的孩童哪有什么男女之分?

同榻而眠,不过是寻常小事。

可顾砚迟到底年长她几岁,十五六的少年,在寻常百姓家也早懂了男女大防;换了勋贵门户,若是长辈管得松些,说不定孩子都搞出来了。

可是他当时还能毫无顾忌地跟秦衔月睡在一起,谢觐渊就算用脚趾头想,也晓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真乃流氓行径!

秦衔月闻言,感觉模糊的记忆中,似是有这么回事。

加之奔波了一路,也确实累了,于是不再矫情,道了句“那好吧”,转身去帮两人铺床。

谢觐渊原本只想着逗一逗她,看看她娇羞恼怒的可爱样子,然后就去隔壁萧凛处将就一宿。

(萧凛:为我花生!)

谁知听到她竟然真就应下了,砰的一声,将茶杯摔回桌上。

秦衔月刚打开帷帐,就听身后传来响动,诧异地回头看去。

“怎么了阿兄?”

谢觐渊肩膀僵硬。

“无事。”

真不知道该感谢她信任自己的人品,还是该嫉妒与她真阿兄曾经的亲密。

秦衔月莫名其妙。

听他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明明是他提议一起睡的,怎么自己答应了,他反而不高兴了。

阿兄最近的脾气,愈发反复无常了。

铺好了床,秦衔月来在谢觐渊身边。

“阿兄,可用我服侍你盥洗?”

谢觐渊唇线平直。

“你自己去便好。”

秦衔月点点头,用帕子沾着温水,擦了擦脸,散了头发,缩进了床榻里侧。

睡意有些侵扰之际,就见谢觐渊还坐在桌边,忍不住再次开口。

“阿兄?”

这两个字本是谢觐渊开始哄着秦衔月叫的,如今听上去却莫名刺耳得紧。

“本也不是亲兄妹,在父皇母后面前叫也就算了,私下里你可以不用称呼我阿兄。”

秦衔月水漾的鹿眸中装着大大的疑惑。

“那我该怎么称呼?叫...殿下?”

谢觐渊:...

“算了,”他扶额感觉自己真是越发矫情,“以后再说吧。”

看见谢觐渊站起身,秦衔月本能地让出身边的位置。

心里不太舒服的太子殿下见此,顿时有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情。

反正是她自己主动邀请的,他再拒绝就不是男人。

于是也合衣躺下。

按理说,他在深宫浸淫多年,看见的都是权谋机斗,早已习惯了孤枕独眠。

宫中步步杀机,你永远料不到,下一个在暗处对你下黑手的,会是谁。

原以为自己绝难忍受有旁人在枕畔如此相近地安睡。

可此刻,鼻尖萦绕着身侧传来的幽幽冷梅香气,枕边人吐息绵长清浅,像春夜融雪般一点点渗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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