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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站到孤身后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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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画像展开,瞳孔骤然一缩。

并非是因为画中人的相貌,而是那笔触和线条,未免太过熟悉。

他叫住那名欲走的差役,声音不自觉紧绷。

“这画像...出自何人手笔?”

——

东宫。

小几上摆着几碟新从宫外有名的点心铺子买来的精巧糕饼,还散发着甜软的香气。

谢觐渊捡了一块桂花糖蒸栗粉糕,姿态闲适地放入口中,目光却始终带着几分玩味,落在对面人儿的脸上。

秦衔月一边吃,一边听谢觐渊讲述嫌犯被抓住的始末。

原来那人仗着无人识得,多年来潜藏于京郊。

那日在市集瞥见海捕文书上的画像,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以为事已败露,吓得连夜收拾行囊欲逃。

谁知刚出城门,便被人拿下。

秦衔月闻言,语气透着几分了然。

“归根到底,还是他心虚。做了亏心事,自然怕东窗事发。”

“正是。”谢觐渊颔首,指尖轻点盛糕点的碟沿,“不过你那幅画像,也功不可没。满京城的画师,无一能凭一张几十年前的旧影,画出这般效果。”

秦衔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念又好奇地看向谢觐渊,追问道。

“不过,阿兄说只有六七分像?那另外的几分,差在了哪里?”

她语气里的探究与那份对自己“作品”近乎严苛的审视,让谢觐渊眼底笑意更深。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氤氲的糕点香气与袅袅茶烟,望进她清澈的眸中。

“想知道?”他尾音微扬,带着一丝诱哄般的意味,“人现在就押在镇抚司大牢里。与其在这里空想,不如……亲自去瞧瞧?”

秦衔月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

谢觐渊并未让太多人跟随,只带着秦衔月与两名贴身侍卫,来到了关押那名疑犯的牢房前。

隔着牢栏,秦衔月目光沉静地落在犯人脸上。

她看得极为仔细,仿佛不是在打量一个穷凶极恶的嫌犯,而是在审视一幅尚需修改的画作。

她一面看,一面在心中与画稿比对,默默记下差异,思索推演中的疏漏或此人后天养成的独特特征。

就在她全神贯注、几乎忘我之际,那人犯突然暴起,将拷着的铁链猛地甩出,意欲伤人。

几乎在同一瞬间,谢觐渊身后的侍卫长刀已至,精准地格开了抛掷过来的铁索。

另一名侍卫飞身上前,迅速将暴起的犯人重新制伏,死死按倒在地。

一切不过呼吸之间,虚惊一场。

秦衔月仍立在原地,面色泛白。

她没有躲,没有喊,甚至未退半步。

只是静静站着,如一株骤雨打湿的兰草。

谢觐渊凝视着她,沉声问。

“你一个女孩子,又不会功夫,遇到方才那种情形,不害怕吗?”

秦衔月垂下眼睫。

“所幸无事,阿兄不必担心。”

看着她那副明明惊魂未定、却硬生生将恐惧咽下去的、习以为常的模样。

谢觐渊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再遇这种凶险,站到孤身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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