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试炼来临（1/2）

经过将近三个月的修养，林燃的膝伤恢复的不错。

这天是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市体校篮球训练馆的高窗，在浅黄色的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张诚教练特意清空了场馆，平日里队员们的喧哗和篮球的撞击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重的寂静。

早在一周以前，亚历克斯陈就已经通知林燃，今天将会有一个面试，而面试官则是伯克利分校的教练。这场面试十分重要，关系着林燃是否能获得赴美的机会。所以所有人都非常重视，都来到了场馆。

场地边上是用一张课桌临时搭建的控制台。桌上摆着一台厚重的CRT显示器（大脑袋电脑显示器），主机箱正在嗡嗡作响，旁边连着一套火柴盒大小的视频采集卡和一堆纠缠的线缆。不远处，一台索尼DV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半场，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着。

张诚教练弓着腰，眯起一只眼，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摄像机的焦距。苏晚晴则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试着一个名为“ig”的视频会议软件，确保这套借来的设备和那条宝贵的512KADSL专线网络能稳定工作。

林建国和李慧紧挨着坐在远处墙边的长凳上，双手紧握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在参加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地中央那个穿着蓝色训练服的身影，那是他们的儿子，林燃。

而林燃则静静地站在中线附近，正在做着简单的拉伸。他的左膝上依然包裹着黑色护具，在灯光下很是显眼。

说实话，他有些紧张，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动得有些过速。但他及时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即将到来的考验上。为了这一刻，他在镜像空间里，已经模拟了无数次对话和场景。

下午三点整，电脑音箱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接着，显示器上那个小小的视频窗口亮了起来。画面先是剧烈地晃动和卡顿了几秒钟，随后逐渐稳定。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严肃的白人中年男性的面孔，背景是一间堆满录像带和战术板的办公室。画面的像素不是很高高，还略有些延迟，但看清对方的表情没问题。

“下午好，林燃。我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金熊队的助理教练，罗伯特·史密斯。”史密斯教练的声音透过音箱传来，带着电磁干扰的细微嘶声，语调平直，透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林燃上前一步，走到DV摄像机镜头的最佳捕捉范围内，微微颔首，用清晰而接近标准的英语回答：“下午好，史密斯教练。非常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他的声音十分沉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我们直接开始。”史密斯教练惊诧于林燃那似乎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不过并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始发问。

“你认为现代篮球后卫最重要的特质是什么？”

“你认为如何破解区域联防？”

“谈谈你对NCAA比赛节奏的看法？”

问题由浅入深，而且十分专业，极具针对性。

林燃沉心静气，脑海中飞速闪过苏晚晴整理的数据，以及镜像空间里的模拟，还有自己真实的比赛感悟。他不急不躁，语速平稳，尽量用最朴实的用词回答，但条理却清晰。

尤其是当他说到“决策能力”，并引用自己在省高中联赛半决赛最后时刻的实例时，视频那头的史密斯教练轻轻点了一下头，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不错的理解。”当林燃回答完全部的问题，史密斯教练赞赏的评价了一句。

接下来是实操环节。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技术。请依次展示：左右手底线突破上篮、罚球线两侧的急停跳投、两侧底角的三分球。每个点投五次。”

“明白，教练。”

林燃拍起脚边的篮球，走向底线。他活动了一下左膝，确认护具穿戴不影响自己的活动，又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的膝盖。左膝还有细微酸胀感，所以他刻意控制着发力，避免任何可能损伤膝盖的急停急起。

即便他小心翼翼，但动作依旧十分标准流畅。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自然是是他的投篮。

虽然起跳高度因保护膝盖而有所保留，但无论是在哪个点位，林燃出手的手型都稳定得如同机械一般，篮球划出的弧线几乎完美复刻，连续命中篮网发出的“唰唰”声，在寂静的球馆里格外清脆悦耳。

“很好的手感，稳定性出色。”史密斯教练的声音传来，语气依然平稳，但可以听出其中赞许的味道。

“最后一个项目，林。我需要评估你在体能临界点的表现。连续十五次，底线到中线折返跑，听到哨声后，立刻跑到侧翼接球投篮。可以吗？”这是模拟比赛最后时刻，体能透支下的技术稳定性考验。

“没问题，教练！”林燃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走向底线。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苏晚晴拿起哨子，站在场边。而张诚教练则亲自拿着篮球站在场边，准备给林燃传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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