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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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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老夫人却笑了,

“成枫,你我以后怕都不能再直呼雁卿名讳了。”

蔚成枫不解地看向她。

蔚老夫人接连叹息几声,直道真是报应。

“当年皇上下令处死苏鸿睿时,其实是有不少大臣求情的。尽管苏鸿睿叛国通敌罪无可恕,可他肚子里怀的毕竟是天子血脉,怎能一并处死许多人都附议,且等苏鸿睿生产完毕,再行刑不迟。”

“皇上没有答应”

“不。”蔚老夫人摆头道,“他答应了。他同意让苏鸿睿生下孩子。”

“可他不要那个孩子,孩子一生下来,他便昭告天下,那是苏鸿睿与敌国太子的孽种。”

“成枫啊,你知道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吗”

蔚老夫人突然转过头,问明显震住了的蔚成枫。

“是”

“是当着一个母亲的面,杀死她的孩子。”

蔚成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剧变,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苏鸿睿带着一身病痛,生生撑到临盆,为的只是腹中孩子能有一条生路。可等来的,却是赐死他与孩子的毒药我能理解,当时的苏鸿睿该有多么伤心绝望”

蔚老夫人也没想过,她竟会同情苏鸿睿,甚至还为他落了泪。许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吧,女人一旦做了母亲,哪怕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忍心见其遭罪的。

“我那时还埋怨过他,为什么要权欲熏心地妄想帝位,还连累一个无辜的孩子。可你爹坚持认为他是冤枉的。”

“我没有信他,也不肯信他。我以为他被感情蒙蔽了眼睛,苏鸿睿与敌国太子来往的书信都被皇上搜到了,他怎么可能是冤枉的呢”

蔚老夫人顿了顿,抚着胸口平息下激动的情绪,才接着道,

“可我现在知道了,错的人是我。雁卿他应该是皇上的亲子。”

“怎么会”

蔚成枫不敢相信,更不能理解。若雁卿真是皇子,那皇上的所作所为就太过匪夷所思,不可理解了。

“我在西北那边都听说了,皇上他赐还了苏家的宅邸,亲自去镇远将军府迎苏鸿睿的牌位。你想,若当年苏鸿睿真的叛国通敌,皇上他会这样做吗”

“而他冒着被百姓议论猜疑的风险,也要为苏家平反,不正印证了苏鸿睿是冤枉的吗”

“可在皇上心里,苏鸿睿和他的孩子都已经死了。”蔚成枫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烦躁的情绪。尽管知道不可能,他仍然下意识地排斥皇上可能会寻回方雁卿这个想法。

“皇上的确不知道雁卿的存在,可你以为,雁卿是怎么从固若金汤的皇宫逃出生天的”

“总有人,会忍不住说出真相的。”

“元喜公公,陛下今日可感觉好些了”

御药房里,正聚在一起研究药材,讨论药方的御医,一见元喜进来取药,都纷纷迎上去关切地询问皇上的病情。

说来也怪,皇上的病来得急陡,一夜之间就卧床不起,却查不出什么根由。御医们为此弄得焦头烂额,查不出病根,就无法对症下药,只能开些保守的养身调理的方子。可皇上的病一直未见好转,他们也有些坐不住了。要知道,若皇上的龙体出了半点差池,他们的脑袋也要跟着搬家了。

故一见到元喜,御医们都迫切地将他围住了。

元喜朝众御医礼罢,脸上也露出焦急的神色。

“药倒是都劝着皇上按时服了,可皇上还是捂着心口喊痛,半夜疼得厉害的时候,诸位大人也见了,汗都将褥子浸湿了。这唉”

元喜虽没说破,但大家都听得出来,皇上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可唉声叹气也变不出灵丹妙药来。元喜端着药一走,御医们又放下满腹忧虑,重新聚拢探讨如何医治皇上的病。

元喜转过回廊,都还听到他们激烈争辩的声音。

呵。

他冷冷一笑,什么天山雪莲,千年老参,殊不知,心病还需心药医。

可那心药,你们找的来吗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只有明灭跳跃的黯淡烛火。他摒退了身边的人,独自举着火把,走向天牢最深的角落。

火光一扫,便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人了。

那个昔日身披磷光铠甲,足踏青葱宝马的威风凛凛的镇远将军,现在已经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国贼。

他刚一站定,那个人就抬起头了,乱蓬蓬的头发下满是污垢的脸上,只有血淋淋的伤口是醒目的。

不仅脸上,随着他蹒跚走近,他才发现他身上的囚衣也沾满了皮鞭抽打留下的血迹。而宽松的囚衣下,他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了。

“有六个月了吧。”

他抬起他青白色脸,手指有意地捏在还未结痂的伤口上,如愿听吃痛的抽气声。

“承延”

他竟敢一开口,就直呼自己的名讳

李承延想也不想,一个巴掌就扇上去了。

苏鸿睿重重摔在地上,双臂却牢牢地护着自己的腰腹。

“皇上”

他的身上都是伤,手腕脚腕曾被重物吊过,动作起来非常迟缓。可苏鸿睿仍是很迅速地爬起来了。他跪在地上,双手抓着牢门,以一种李承延从未听过的卑微语气,改口了。

“皇上,我爹他去找过你了,对不对”

李承延嫌恶地看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漫不经心地道,

“是有怎样”

“我爹他对你说了什么”苏鸿睿焦急地问道。

“也没什么。”

李承延用轻松地语调道,

“不过是用兵权换你的性命罢了。”

“你答应了”

苏鸿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

李承延笑笑,

“他提的条件的确很具诱惑力,好似怕我不动心,他还附加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鸿睿的眼神一下变得警惕起来。

“他说,只要我肯放你一条生路,你愿意流掉肚子里的孽种。”李承延愉悦地回答。

“不”

苏鸿睿原本紧抓着牢门手忽然落下,整个人因为失去力道支撑而瘫坐在地上。

“你明明知道的,我没有、没有这个孩子,也不是孽种”

“那又怎么样呢”

李承延打断他的低语,眯起眼狠厉地道,

“我说他是,他就必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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