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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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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虞充耳不闻,抬起头时,已换了漠然的表情。

段明幽无奈道,“第二件事,便是少爷眉心的朱砂痣。”

听他一说,沈无虞不觉举手抚上眉心,这颗红痣,竟在他眉间隐没十六年才突然显现,

“你是怎么做到的又为何如此”

段明幽沉吟一会儿,问道,“少爷,你对子晏好奇过吗”

沈无虞惊道,“你指的是阿爹常挂在嘴边的子晏”

段明幽站起身,负手踱到窗前,信手拈起窗外探进的一丛嫩黄迎春花,思索片刻才道,“他叫韩子晏,是夫人的第一个孩子,也算是你的兄长,却在七岁那年不幸夭折,夫人因受不了打击而疯癫。所幸之后有了你,他的病才渐渐好转。可仍是混沌浑噩的时日居多。”

“夫人一度将你误认为子晏,每次抱着你才会有片刻清醒。可有一次,他却抱着你发病了,几乎将你摔死。我和老爷也很不解,后来才知是夫人察觉出了你和子晏的不同,子晏眉心光洁,而少爷你,眉心有红痣,和夫人一样是神裔血脉。”

“所以为了阿爹,你设法隐去了我眉心的痣”沈无虞只觉胸中又苦又涩,原来不仅苏挽之不喜欢他,连自己的阿爹也不过将自己当作另一个孩子的替身。

“对不起,少爷。”段明幽歉然道,“这是我那时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可惜你的方法还是失效了。”沈无虞低笑一声,不知是笑段明幽,还是笑自己。

“无碍。”

段明幽优雅地挥动衣袖,将散落在袖子上的花瓣驱走,而后侧过头,看着沈无虞道,

“我已将此事告之老爷,他说少爷既已成家,也该有自己的宅院,我已为少爷选好宅子,不日就可搬迁。”

“你们这是要赶我走吗”沈无虞僵硬地扶桌站起,身形摇摇欲坠。

“少爷不用担心,你的起居饮食不会有任何改变,每月银钱也不会削减。”段明幽以为他担心失去锦衣玉食的生活,便解释道。

沈无虞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双臂一挥,瞬时将桌上的所有东西扫到地上,双手大力拍着桌面道,

“你们凭什么赶我走这里是我家,我不走不走”

段明幽由着他怒吼,等沈无虞平静下来,他才道,“少爷,夫人已经经不住哪怕一丁点儿刺激了。而你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一旦察觉到异样,很可能发生我们都预计不到的危险。”

沈无虞沉默地听着,他的心已沉入谷底,落入深潭,冷得麻木。

苏挽之不要他,阿爹不能见他,父亲和小爹要他搬走。

他也算是神憎鬼厌,众叛亲离了。

“第三件事呢”

沈无虞扯开嘴角,强笑道。他既然要走,也要走得明白。

“是银镯之事。”

段明幽尽量放柔语气,不想再刺激他。

“其实倚红楼那次,少爷只是中了chun药,并未中蛊,你体内的蛊毒,是生来就带着的。”

“难怪我一戴上银镯,它便响了。难怪父亲从小便严厉要求我不得与他人交往过密。难怪,难怪”

沈无虞心里的所有疑问,好似都解开了。可他并不开心,他觉得自己十六年的人生,都是一个套一个的谎言,也许

他看着段明幽的眼神忽然变了,从亲密信任,变得冷漠疏离。

也许这人对他宠溺,也都是谎言。

“少爷”段明幽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

沈无虞笑一下,也不答应,转身就走了。段明幽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心中涌起千般滋味。

无虞怕是再不会撒娇耍赖地唤自己小爹了。

青树,这就是你的报复吧

我慢慢受了便是。

他合上门窗,捡起一地账册笔砚,又端正地坐回桌前。

片刻之后,屋子里响起清脆地算珠相碰的声音。

第37章 抗拒

沈无虞是带着一身夜露回院子的。

他发饰未乱,衣着整齐,只是身上寒气森森,瞧着渗人。

苏挽之忧心地把他迎进来,不知该怎么和他搭话。哪知沈无虞瞧也不瞧他,径自从他身边穿过,走进里间倒在床上,扯着被子从头捂到脚,只在头顶的位置露出几丝缝隙。

“少爷身上还湿着,又捂着被子睡,会着凉的呀”

红衣绞着帕子忧心忡忡地转来转去,恨不能冲进去把沈无虞身上的湿衣服扒下来。可也就想想而已,她若真做了,不被扒层皮才怪。于是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苏挽之。

“苏少爷,少爷最肯听你的话,你去劝劝”

苏挽之朝她苦笑,“他今日一句话也不肯同我说。”

两人同时叹口气,又看向绿衣。

绿衣向来点子多,托腮冥思苦想一会儿,从柜子里翻出一盒香料,得意道,

“这是二爷制的安神香,点了安神好眠,雷打不醒呢”

三人手忙脚乱地把香投进炉子里点燃,悄声放在里间门口,红衣嫌烟散得太慢,用扇子使劲朝屋里扇。

不多时,被子底下蜷成一团的人形舒展开来,沈无虞明显睡死过去。

三人轻手轻脚走进屋里,绿衣把热水布巾放在桌上,红衣把替换的衣物放在床边,双双对苏挽之道,

“剩下的就劳烦苏少爷了。”

苏挽之点头回应,嘱咐两人熬点肉粥备着,就坐到床边,俯身去掀被子。

沈无虞软软地窝在被子里,苏挽之一扯动,他就随之翻过身,原本侧卧的姿势换成仰躺,脸上未干的泪痕一览无余。

怎么哭了

苏挽之疑惑得很,沈无虞一直都是神气活现地出现在他面前,何曾见他落过泪

他想起绿衣之前说,沈无虞去段明幽那里寻自己,莫非两人发生了争执,沈无虞受了委屈

苏挽之展眉微笑,沈无虞才十六岁,稚气未脱尽并不稀奇,也许哭过就好了。

他不再多想,绞了热帕子覆在沈无虞脸上,轻轻拭去狼狈的泪痕,手指抚过他的眉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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