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麻烦才刚刚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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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弓手亡命逃窜,散得到处都是。
朱满囤也不追,只提醒眾人不要走散,疾趋到秦淮河畔某处后,抢了一条货船,放舟而下,至水西门时,遇到人数是他们两倍的大城千户所军士一益都新军万户府辖下十千户所之一—结果没有丝毫悬念,一鼓而破,杀副千户一人、百户一人。
数十官兵狼奔豕突。情急之下,亡命奔逃者有之,跪地求饶者有之,甚至昏了头跳河的也不在少数。
收拢官兵遗落的器械、甲冑之后甚至包括三副铁甲船只顺流而下,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朱满囤的自的地也是镇江路,盖因当地另一位盐徒朱同是他的亲侄子。
这些人走后,朱宅的其他人自然也不敢久留,麻利地收拾细软钱钞,爭相逃命去也。
或许是因为前面三拨人的凶悍,无论是衙门差役还是巡检司弓手,早就一鬨而散,根本不敢靠近,倒让他们这些人毫无阻碍地逃走了。
偌大的朱府,不过一夜时光,便人去楼空,只留下了满地狼藉。
当天晚上,接到消息的集庆路官员再度召集巡检司弓手,终於衝进了朱陈曾经的宅邸————
腊月二十六,一路亡命狂奔的朱三山部抵达句容县北,暗中遣人接洽旧识后,得了些许接济。
当天夜里,他连旧识都没知会—人家兴许也不太想再和他有什么联繫便连夜登上了花山(亦名华山、东华山、宝华山)。
当宝华寺的僧人们见到翻墙而入的朱三山一行人时,嚇得目瞪口呆。
“杀了!”朱三山没有废话,下令道。
眾贼一脸狠厉之色,立刻冲入群僧之中,见人就砍,逢人就杀。
僧人几乎没能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一时三刻之间,已然十余人毙命,只有寥寥几个僧眾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三山在袈裟上擦了擦染血的佩刀,看著几名僧人,冷笑道:“今后老实点。別逼我发火。我现在火气很大,真惹著我了,连痛痛快快死掉都是奢望。”
眾僧连连磕头,表示一定老实。
朱三山懒得搭理他们,径直入了大雄宝殿坐下。
片刻之后,听到寺內尚有数十石存粮后,终於鬆了口气。
亡命奔逃两天多,到这会终於可以稍稍放鬆一点了。
至於未来,他想不到那么远。
二十三日夜,他在小画舫上亲眼目睹了来袭贼人的凶悍,暂时也没有去找他们报仇的想法—老实说,他连贼人是谁都不知道,找谁报仇去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他捨弃了家人,捨弃了財货,捨弃了一切。
手底下这些亡命徒与他大同小异,大伙都知道官府是什么德性,也能猜到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作为朱大哥的心腹,他们基本没有活路,除非逃亡。
现在他们確实逃了,逃到了句容。先占住花山的这间佛寺再说吧,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若哪天被官府发现了,那也不打紧。
一帮废物,衝杀就是了,大不了再逃去下个地方占山为王,能奈我何
几乎是在同一天,朱满囤带人抵达了位於集庆、镇江二路交界处的茅山。
三四十人衝上了一道宫,將宫內道士尽数灭口,悄然盘踞了下来。
宝华寺、一道宫,曾经的佛道清修之地,就此沦为鬼蜮。
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场由邵树义刺杀朱陈事件引发的连锁反应,正在慢慢走向一个戏剧又荒诞的方向。
而这个时候的邵贼,早就麻利地滚回了马驮沙。
此番出战,当场战死两人、重伤两人、轻伤三人。
三名轻伤者皆无大碍,养一阵子就能归队。
两名重伤者都是被火统击伤,其中一人回来的路上就死了,还有一人熬了许久,但伤感染髮脓,最后不治身亡。
邵树义这阵子哪也不会去,就待在最安全的马驮沙一在这里,刺杀他的难度非常之高——顺便为战死的四人操办丧事。
这次固然杀得痛快,但事情著实有点大,必须得避一避风头,观望下局势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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