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矮脚畜牲(1/2)
那年轻嘍囉却是个浑不吝的,脖子一梗,满脸的不服气:
“剁就剁!反正活著也没甚滋味!
哥哥您算算,就上月,咱寨里抢了几个娘们了先是那个过路的货郎的媳妇,大王嫌人家脸上有几点雀斑,玩了两天就赏了別人,那娘们哭得昏天黑地的;没过三天,又绑了山下刘员外的闺女,那叫一个水灵,说是要做正头夫人,结果刘家凑足了银子来赎人,大王收了银子,人却不放,硬说那闺女自己愿意留下。
刘员外气得在山下直跳脚,差点带了庄客来拼命!前些日子又有传言,说大王下山踩盘子,瞧见个烧香的寡妇长得齐整,又惦记上了,正打发人盯著人家门路呢!他老人家倒是日日笙歌,夜夜新郎,咱们呢咱们站岗放哨,腿都站细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这叫什么道理!”
另一个嘍囉听他絮絮叨叨,也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唉,话是这么说,可谁让人家是头领,咱们是嘍囉呢
熬著吧。等啥时候咱也能混上个头目噹噹,兴许也能……嘿嘿……”
说著,他脸上露出一丝心嚮往之的猥琐傻笑。
“呸!”先前那嘍囉狠狠吐了口唾沫:
“就咱这熊样,还想当头目下辈子投胎找个好肚皮吧!
你没见那几位大王,白日里喝酒吃肉,晚上就钻娘们被窝,那屋子里的红蜡烛,从天黑点到天亮,就没见灭过!
那些个抢来的小娘子,哭的哭,喊的喊,后来不也都乖乖地给大王斟酒捶背
咱们呢咱们连那屋门槛都摸不著,只能在这儿闻闻风里飘下来的一丝丝酒肉香,解解馋!他娘的,越想越气,这贼鸟风,专往人脖子里灌!”
说罢,两人似乎一时都不知道该再说什么,只是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破袄裹得更紧些,重新倚在柵门上,再无半分精神。
唐斌隱在石后,將二人一番浑话听个清楚,不由撇了撇嘴,悄无声息掠至二人身后。双手齐出,两个嘍囉登时昏了过去。
隨后,二人侧身钻入柵栏,眼前便是山寨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只有聚义厅方向隱隱约约不时传来吆喝嬉笑的声音,想必是王英等人还在饮酒作乐。
公孙胜按记忆中的路径,引唐斌穿过一片空地,来到后院东侧。
前方一座石屋,门首掛著铁锁,门前果然又有两个嘍囉值守。这两人抱著刀,靠墙打盹,鼾声轻微。
公孙胜悄声道:
“这两个人交给我,哥哥准备破门。”
唐斌点头,公孙胜从袖中取出两张黄符,指尖一弹,符纸化作两点黄星,正中二人后颈。那两人身子一颤,便无声无息瘫软下去。
唐斌身形一闪,已到了石屋门前。
门上的锁颇大,唐斌也不看其它,取剑便劈了上去。
他用了巧劲,发出的声音倒是不大,那只大锁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唐斌轻轻推开门,门內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一股阴湿晦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石阶两侧墙壁上插著松明火把,火光摇曳,映得阶梯明明暗暗。
公孙胜低声道:
“我先进。”
说著,他当先拾级而下,唐斌紧隨其后。石阶盘旋向下,约莫下了二三十级,眼前豁然开朗,乃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洞穴宽约五丈,深十余丈,以粗木隔成七八间牢房。
每间牢房中都关著三五名女子,个个衣衫襤褸,神色惊惶。见有人来,这些女子皆惊恐缩向笼角,却也不敢出声。
墙角堆著些乾草,想来便是她们棲身之处。
最里间牢房里面,正是那个中年妇人。她抱膝缩在角落,双目无神,脸上儘是泪痕。
唐斌快步上前,低唤一声:“夫人。”
那妇人浑身一震,抬头一看,认出是昨天晚上把林玄音救走的那人,眼中顿时迸出光彩:
“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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