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民国诗人和糟糠妻4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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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静言和他娘也不因为月饼的心意被辜负而生气,坐在他后面的葡萄架下,只笑著看他。
凉风徐徐,酒香醇醇,虫鸣阵阵。
当时只道是寻常。
付致远此生最后一滴眼泪,是说不出的悔恨。
他死了,刘氏从房间取出毯子裹在他身上。
他刚刚说冷来著。
呜咽的声音在院中迴荡。
但刘氏不后悔。
蒋嬋和白曼音是几分钟后赶到的。
她们身后带著人,特意来抓付致远。
为洋人站台,巧言令色的修饰掩盖洋人的歹毒用心和林督军的贪婪,糊弄著奉城百姓。
如果不是有蒋嬋这个异数,没人知道奉城以后会经歷些什么。
付致远这样的人,就不该活著。
只是她们没想到,推开门,看见的却是这样一幕。
她们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重新把门关上。
刘氏迎来他,刘氏送他走。
也算是他的好归宿。
半个月后,奉城重新恢復了寧静。
二牛重新拉起了黄包车,老胡重新摆起了摊子,钱五重新挑起了担子,花妞重新洗起了衣服,小吴重新捡起了锄头。
桩子的老婆孩子被重新接了回来,翠环又开始给他烙大饼吃了。
吴婆婆和二丫也回来了,二丫去了学堂,正式开始认字学习。
刘氏还和蒋嬋一起住著,白天就去附近的庙里坐著,坐到晚上再回来。
奉城大学照常开课,白曼音依旧在那教书,但白父现在逢人就说他养了个厉害的好女儿。
陈社长的奉城日报也重新开始刊印,只是陈社长再也没办过生日会。
奉城好像和过去一样,什么都没变。
曾经被迫下台的薛知事被起復,带著人重新接管了奉城,史密斯等人被驱逐出奉城。
一切井然有序的恢復,日子照常如流水般往前行进。
可是奉城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百姓们不再迷茫惧怕,他们知道自己在过著什么样的日子。
他们也知道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只要心往一处使,只要肯为自己爭取。
再黑的夜也总会过去,阳光总会透过云层,普照大地。
因为这样的信念,在以后的动盪里,奉城一直饱含希望,佇立在北方大地。
蒋嬋的寒蝉说也一直存在。
每个奉城百姓都是读者的同时,他们也是寒蝉说的传递者和掩护者。
他们保护著寒蝉说在这片土壤生根发芽。
在林督军事变的第二年,蒋嬋和沈樵在奉城成婚。
婚礼办的很简单,只有熟悉的人到场庆贺。
婚后第七年,沈樵救了一伙重伤的军人,偷偷养在学校的地窖里,照料了许久。
那些人养好伤离开后,沈樵心不在焉,常常望著南边出神。
蒋嬋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提出让他去参军,去追求自己的信仰。
追求信仰的路上会死人,抗击侵略者的路上也会死人。
可总要有人去做。
可以是別人,当然也可以是她蒋嬋的丈夫。
沈樵在半个月后告別了她和奉城。
蒋嬋带著二丫她们继续生活著,一边把寒蝉这个名字传递的更远,一边暗中经营著铅笔厂的生意,又扩张了商业地图,专门和洋人抢生意。
此后的二十年间,她和沈樵聚少离多。
沈樵受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的伤,但好在每次都保下了命。
蒋嬋也在这期间偷偷支援捐赠了不少財物。
白曼音利用白家的生意和关係,把那些財物送到天南海北,送到每个需要的地方。
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做著自己能做的事。
直到,天下彻底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