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民国诗人和糟糠妻2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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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嬋把他往胡同深处拽了拽,扔了石头,又捡了根棍子
提了提裙子,她双手握紧棍子高高举起,脚尖旋转,小腿用力,腰肢扭动。
“嘿!”
一棒子照著他腿挥了过去,就听咔咔两声。
碗口粗的棍子和付致远的小腿骨来了个同归於尽!
付致远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没等回头看身后的人是谁,就又疼晕了过去。
蒋嬋呼出一口浊气,舒服了。
她的念头通达了,道心也不乱了。
今晚一定下笔如有神了。
扔下手里的半截棍子,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哼著歌就走了。
公寓楼下,却碰见了蹲著等她的沈樵。
蒋嬋觉得这一定是特別是缘分。
才能让她每一次做点什么坏事,都能让他撞见。
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襟有两滴飞溅的血跡,衣服顏色深,不太明显。
但如果认真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正想著,沈樵已经看见她,快步迎了上来。
蒋嬋往没有路灯的地方走了走,让自己儘量处於黑暗中。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沈樵看著有些兴奋,“是报刊,咱们印的一千份已经卖没了,报头还问咱们要,想问问你还要不要加印,如果加印,今晚我和桩子就多加个工。”
蒋嬋觉得他好像瘦了些,印刷作坊里只有他们两个,还是有些忙不过来。
更何况沈樵最近还在偷偷的学认字。
这是蒋嬋自己发现的。
他自己不知道在哪找了个老师,每天抽空去学,並没有让她知道。
沈樵说完还在等她回应。
蒋嬋拉著他,往街角的麵馆走了过去。
“先別急,你和桩子都没吃饭呢吧,你吃完给他也带一碗回去。”
沈樵不干。
“不吃了,工坊里有馒头呢,节省时间,你就说要不要加印就行。”
“不印了。”
沈樵一愣,“为什么”
“报刊是印不完的,你和桩子这么熬,能熬的了几天”
听见是这个原因,他先是笑了,笑到一半又严肃起来。
“那也得印,我、我找人读了你写的故事,我想让更多人看见。”
路灯下,寂静的街道上,他声音放轻了些,似嘆息一样散在风里,眼睛却盯著麵馆的光亮,目光却没有聚焦。
“你知道吗其实我是个孤儿,是在沈家村,吃百家饭长大的,从小就跟桩子玩的最好,桩子他娘对我跟对亲儿子一样,她就是裹了小脚的。”
“那年旱灾,地里青黄不接的时候,胡二以借粮的名义,骗我们签下了卖地的契书。”
“被胡家人占了田后,桩子他爹去和他理论,一去就再没回,被发现时,已经淹死在了村外的河里头,一同淹死的,还有吴婆婆的儿子,”
“胡二说,他们压根就没去找他,说不定是一出门就淹死了。”
“可桩子他爹是会游水的。”
“我和村里其他人想討个公道,胡家人就要杀我们灭口。”
“我们只能逃。”
“这世道,逃了才有命在。”
“可谁都能逃,唯独桩子他娘逃不了,她那双脚就像带著镣銬。”
“那时候,桩子媳妇刚生產完没多久。桩子扶著他媳妇,背著他闺女,我就背著她。”
蒋嬋问,“那后来呢”
“后来,她趁我们出去找粮食的时候自杀了。”
“她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她不想拖累我们。”
“可她不是生来就带著镣銬的。”
“所以你懂吗就算再熬几个夜,我和桩子也想让更多人看见你写的文章。”
“或许,就有想给孩子缠脚的人,读到了那文章呢”
“或许,就能救下人呢,哪怕就一个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