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一锅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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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残忍的一幕即將上演时。
“……”
【先知】却拿著碗,没有朝著那只被按住的猿人走过去,反倒是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
它张开乾裂的嘴唇,就想把这碗药往自己嘴里灌。
“……”
“啪!”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响声从身后传来,生生让【先知】停住了动作。
它下意识就放下了碗。
因为响声传来的方向,正是壁画下方,老母猿划出来的休憩之地。
【先知】错愕地转头——
——高烧和脱水已经瘦脱了相的老母亲,此时,竟然正死死地盯著它。
原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老母猿,不知何时,已经奇蹟般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它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乾枯的手指抠著地上的泥土,竟凭藉著恐怖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撑起了自己那犹如风中残烛般的上半身。
它的手指吃力地抬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指向了【先知】,缓缓地摇了摇头。
【先知】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不能喝,你是神明的眼。”
……
老母猿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先知】不能作为那个试毒的人。
那么,真的要让那个西南猿人来试吗——
老母猿再次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隨后用骨杖指了指那个嚇得lt;i css=“in in-unie0fe“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c“gt;lt;/igt;的西南猿人、以及按著它的那几个猎手,又指了指自己。
然后发出了几声极其沙哑的“嗬嗬”声。
而被老母猿用骨杖指著的几只猎手顿时僵硬在原地。
它们自然认为,老母猿是在呵斥它们的暴力行为。
唯独只有【先知】僵在了原地,它读懂了这位部落长者的真正意思。
如果,隨便抓一个恐惧到极点的俘虏来灌药,那剧烈的恐慌与挣扎会掩盖所有的生理反应。
一个只会惨叫的“野兽”,根本无法分辨毒素的走向,更无法向族人传达哪怕一丝一毫的药效反馈。
神农试毒,绝非毫无意义的送死。
这必须由一位心智清明、懂得观察自我躯体衰变的“智者”来承担,才能为后人留下准確无误的生存线索。
这般想著,老母猿对著【先知】,招了招手,示意【先知】將药水送过来,放在老母猿与其他猿人之间相隔的,那条无形的隔离线上。
“……”
【先知】戴著隔离的树叶,一步步挪到老母猿身前,几步路仿佛跨越天堑一般艰难。
然后它跪在地上,端著石碗的双手却突然颤抖如落叶。
而老母猿用乾枯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接过了碗。
老母猿低下头,看著那碗在火光下泛著幽幽黑泽的浓稠药汤。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它就像是端起一碗寻常的溪水,仰起头,將那一小口苦涩至极的黑色汁液,平静地吞入了腹中。
洞穴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死死盯著老母猿的面容,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药液入喉的最初几息,老母猿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大约十息后,它枯瘦的身躯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