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看有没有值钱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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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俘虏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伤的有没伤的,有穿衣服的有没穿衣服的。
一个老妇人蹲在墙角,怀里抱著一个孩子,孩子睡著了,嘴角流著口水。
老妇人看见沈砚,往墙角缩了缩,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沈砚看了几息,转身走了。
“不看了”
陈镇问道。
沈砚无奈道:“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两人回到聚义厅前面的院子里。
太阳往西边移了一点,院子里的影子变长了。
霍錚从聚义厅里出来,手里拿著一捲纸,朝沈砚招了招手。
沈砚站起来走了过去。
“这是公主的调令。”
霍錚把纸递给沈砚:“明天一早,中军出发去铁骨山。咱们跟著走。”
沈砚接过纸,看了看。
纸上写著几行字,字跡工整,笔画有力,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內容很简单:野狼谷已破,中军明日辰时开拔,前往铁骨山,与东路会合,合围山贼。落款是皇甫明月三个字。
沈砚把纸还给霍錚。
“铁骨山那边,柳师姐已经出发了”
“上午就出发了。”
“她带的人少,走得快,估计今天傍晚就能到。”
沈砚点了点头。
霍錚把纸捲起来,揣进怀里。
“你去通知其他人,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沈砚转身去找陈镇,陈镇还在槐树下坐著,闭著眼。
沈砚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底。
“起来了。”
陈镇睁开眼。
“明天一早去铁骨山。今晚早点睡。”
陈镇站起来,把刀背在身后,跟著沈砚往外走。
两人穿过院子,走过窄巷子,从后门出去。
后门外面的悬崖边站著两个士兵,正在往下看。
沈砚走过去,往下一看。
悬崖岩石上,溅起一人多高的水雾。
河对岸是连绵不断的山,一层一层的,越远越淡,最远处的山和天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走吧。”
陈镇说道。
沈砚转过身,跟著他往回走。
两人沿著山路往下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回到了营地。
营地里已经搭好了帐篷,炊烟升起来,空气中飘著饭菜的味道。
沈砚闻了一下,是燉肉的香味,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两人走到灶台前面,锅里燉的是大锅菜,白菜、萝卜、粉条、肉片,一锅燉,汤色浑浊,但香味很浓。
沈砚舀了两碗,一碗递给陈镇,一碗自己吃。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肉,肉燉得很烂,一嚼就化了,咸淡刚好。
累了一天,终於能好好吃一顿了。
吃完饭后,沈砚在营地边上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把包袱垫在头底下躺下来。
天还没黑,太阳在西边,把云彩染成了橙红色。
第二天天没亮,號角声就响了。
沈砚睁开眼时,天还是黑的,东边天际只有一线灰白。
他坐起来的时候,陈镇已经站起来了,正在往脚上缠布条。
“走吧。”
两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营地中央走。
吃完早餐,两人走到集合点,武院的其他人已经到了。
柳青霜不在。
她昨天就出发去铁骨山了。
霍錚走到队伍前面,面对著他们。
“今天的任务,是赶到铁骨山,与东路会合。”
霍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铁骨山地势比野狼谷更险,山贼的人数也更多,东路只有五个人,压力很大,我们必须儘快赶到。”
没有人说话。
霍錚转过身,往营地外面走。
路越走越窄,从能並排走四辆马车的官道变成了只够两个人並肩走的土路,又从土路变成了碎石路。
碎石路是山里的採石人踩出来的,坑坑洼洼,大的石头有拳头大,小的像指头。
“这破路。”
沈砚骂了一句。
陈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队伍前面传来口令,一声接一声地从前面传到后面:“跟上,跟上,跟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树变稀了,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
“这鬼天气,早上还冷得要死,现在又热得要命。”沈砚道。
沈砚从腰间解下水壶,喝了一口,把水壶递给陈镇。
陈镇接过去也喝了一口,递迴来。
沈砚拧上盖子,掛回腰间。
前面又传来口令,队伍慢慢停下来,前面的人停了,后面的人还在走,挤成一团。
沈砚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往前跟蹌了一步,踩到前面一个人的脚后跟上,那人回头瞪了他一眼,沈砚举起手表示歉意。
霍錚从前面走过来,手里拿著那张地图,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把地图展开,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山。
“前面就是铁骨山了。”霍錚说道。
沈砚踮起脚尖往前看,前面是一座山,不高,但很陡,山体是黑色的,不是土的黑,是石头的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山上光禿禿的,没什么树,只有几丛低矮的灌木,稀稀拉拉地长在石缝里。
山顶上有一片建筑,灰白色的石头墙,不高,但很长,把整个山顶围了一圈。
墙后面是几十间石屋,屋顶也是石头的,灰白色,和山体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就是铁骨山的寨子”沈砚问道。
霍錚点了点头。“山贼把山顶削平了,在上面建了寨子。四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路能上去。”
“那条路呢”
霍錚指了指山体东侧的一条白线,从山脚一直蜿蜒到山顶。
“在那里,路很窄,只能並排走两个人,两边都是悬崖。山贼在上面设了三道寨门,每一道都有弓弩手守著。”
沈砚看著那条白线,它在黑色的山体上像一道细细的疤痕,弯弯曲曲的,有些地方陡得像是垂直的。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从那条路上往上爬,头顶上是山贼的箭矢和滚石,两边是悬崖,脚底下是碎石,每一步都可能滑下去。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柳师姐她们到了吗”沈砚问道。
霍錚把地图捲起来,揣进怀里。“到了,她们昨天傍晚就到了,在山脚下扎了营等著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