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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半决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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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拳面上多了一道红印,是打在剑身上震的。

刘志昌的右手上又多了一道血口子,是虎口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刘志昌第七剑刺出,直奔沈砚的胸口。

沈砚侧身让过,一拳打向刘志昌的肋下。

刘志昌收剑格挡,剑身横在肋下,挡住了沈砚的拳,鐺的一声,两人各退了一步。

第八剑。第九剑。第十剑。

一剑接一剑,一拳接一拳。

沈砚在躲,在退,在找机会出拳。

刘志昌在刺,在扫,在逼沈砚往台边退。

台板上的血滴了一滩。

他的右手已经被血染红了,布条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血顺著手腕往下淌,滴在台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上的血色越来越淡,但他的剑还是那么快,每一剑都奔著沈砚的要害不,不是要害,是肩膀、手臂、大腿,但每一剑都差一点就能刺中。

沈砚的额头上全是汗,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肩膀、肚子、胸口、手臂,每一道口子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刘志昌的剑。

他在等刘志昌的右手撑不住。

等他的剑慢下来的那一瞬间。

刘志昌的第十一剑刺来了。

这一剑比前十剑都慢。

不是慢了很多,虽然只慢了那么一点点,但就那么一点点,沈砚看见了。

他侧身让过剑尖,同时一步踏前,右拳打出。

七圈,加沉,加全身发力。

意从脚底起,一节一节往上传,最后匯聚在拳头上。

气血在掌心疯狂旋转,沉在劳宫穴,力道从脚底传到腿,传到腰,传到背,传到肩,传到肘,传到腕。

拳风沉闷,像一块巨石扔出去,空气都被压缩了,发出低沉的鸣咽声。

刘志昌脸色一变,左手按住剑身,双手握剑横在身前格挡。

“鐺!”

剑身被震得弯成了一个弧形,刘志昌的双手虎口同时裂开,血从指缝里喷出来。

他的身体往后飞去,摔在台板上,滑出去一尺多远。

剑脱手了,掉在台上,当哪一声,弹了两下,滚到台边。

台下死一般的安静。

刘志昌躺在台上,双手垂在身侧,血从虎口涌出来,顺著手腕往下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盯著台上的方向。

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两只手的虎口都裂了,右手的伤口更深,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他握了握拳,手指使不上力,连拳头都握不紧了。

沈砚站在台上,右拳垂在身侧,拳面上青紫一片。

他的虎口没裂,但手指肿了,握拳的时候有点疼。

胸口也在疼,是刚才全力出拳牵动了昨天的旧伤,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

他深吸一口气,痛感慢慢退下去。

他看著刘志昌,刘志昌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几息。

“好拳。”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台边,弯腰把剑捡起来,插回鞘里。

然后转过身看著沈砚,点了点头。

沈砚也点了点头。

刘志昌下了台。

台下响起掌声。

沈砚站在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拳面上青紫一片,手指肿了,握拳的时候有点疼。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下了台走到陈镇旁边。

周萱把瓷瓶塞到他手里道:“沈师弟,这个是止血的,快点用上。”

沈砚看著手里的瓷瓶,拔开瓶塞,把药粉撒在肩膀上的伤口上。

药粉是白色的,撒上去的时候有点刺疼,但血很快就止住了。

他又撒了肚子上的、胸口上的、手臂上的,然后把瓷瓶揣进怀里。

台上,裁判正在宣布决赛的名单。

“决赛——赵恆,对沈砚!”

台下又炸开了。

“赵恆对沈砚”

“赵恆那个样子还能打”

“他的手废了,肩也废了,腰上还有伤,拿什么打”

“只要还能站著,就得打。”

“沈砚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先是轮空,又对上一个手受伤的刘志昌,现在决赛对上一个半废的赵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放屁,这明明是捡漏。你没看见沈砚被刘志昌划了四道口子差一点就被刺中了。”

“刺中又怎么样刘志昌又没贏。”

“没贏也把他打伤了,明天他对赵恆,赵恆虽然伤了但也是练脏初期的,他一个锻骨后期的带伤打,能贏”

沈砚听著那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著赵恆。

赵恆靠著墙站著,右臂垂著,左手上缠著白布条,白布条上渗著血。

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看著台上。

陈镇站在沈砚旁边,也看著赵恆。

“明天你还能打吗”陈镇问道。

沈砚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肿了,握拳的时候有点疼。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

“能。”

沈砚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右拳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最后一拳全力打在剑身上震的,拳面上的青紫色从指节一直蔓延到手腕,皮肤绷得发亮,像里面灌了水。

他试著握了握拳,手指肿得合不拢,只能半握著,虎口上的痂倒是没裂,但周围的皮肤红了一片,摸上去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

不是骨裂的地方。

那里已经好了,是刚才全力出拳牵动了还没完全癒合的筋脉,在骨头表面拉扯了一下,疼得不厉害,但一直在,像有人用手指按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压著。

身上的四道口子已经止了血。

周萱的药粉好用,白色的粉末敷在伤口上,血很快就凝住了,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痴。

肩膀上的那道最长,从肩头一直划到上臂,三寸多,痂结得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肚皮上的那道短一些,两寸,横在肚脐旁边,衣服蹭上去有点疼。

胸口上的那道最浅,只是划破了表皮,痂结得薄,一碰就掉。

手臂上的那道在左小臂外侧,一寸多,不深,但位置不好,正好在尺骨上面,握拳的时候皮肤绷紧,痂就会裂开一个小口子,渗出一点血珠。

台上的裁判正在宣布明天的安排。

他的声音很大,但沈砚没怎么听。

沈砚看著赵恆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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