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上来表演来的(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会让他找到那个间隙,不会让他打出那一拳。
一场一场打过去,有人贏,有人输。贏了的站在台上喘气,脸上带著笑,或者面无表情地下来。
输了的垂著头下台,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有的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台子,然后转身离开。
有一个锻骨初期的弟子,第一轮抽到了练脏初期的师兄,一拳就被打下了台。
他摔在地上的时候,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出血了,被人抬走的时候,眼睛还看著台子,一句话都没说。
沈砚靠在墙上,看著那些人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第二轮。
六十多个人,第二轮打完,就只剩下三十几个。
越往后,对手越强,战斗越难打。
甲场第二轮第十一场的时候,沈砚听见丙场那边传来一阵很大的欢呼声。
他往丙场的方向看了一眼,人群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台子。
但他知道,陈镇应该也贏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甲场的比赛。
沈砚站在墙边,等了一个多时辰。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照在青石板上,热气蒸腾上来,空气里有一股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他的衣服被汗浸湿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他喝了一口水,是秦水柔早上给他准备的,水壶里还剩大半壶,水已经温了,带著一点竹子的清香。
第十五场,他终於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甲场第二轮,第十五场。三十二號,沈砚,对四十一號,刘同!”
他放下水壶,走上台。
台上已经站著一个人了。
四十一號,刘同。
沈砚看著他的时候,心里先是一动,然后迅速平静下来。
这个人他见过。
第一轮的时候,他打的是第十三场,对上一个练刀的锻骨中期弟子,两人打得很好看,剑来刀往,叮叮噹噹的声响个不停。
当时沈砚就站在墙边看著,心里觉得那两人都是在表演,不是真打。
剑和刀都不敢往对方身上招呼,都是擦著边过去,看起来好看,实际上没什么杀伤力。
最后刘同贏了,一剑挑飞了对方的刀。
当时沈砚就觉得这个人不怎么样,表演还行,真打不行。
现在刘同站在他对面,沈砚看得更清楚了。
刘同二十三四岁,身材修长,穿著一身白色长衫,衣摆很长,几乎盖到脚面。
腰里別著一把剑,剑鞘是青色的,上面刻著花纹,剑柄上缠著蓝色的丝絛,打著漂亮的结。
他的头髮梳得很整齐,用一根银色的髮簪別著,脸上带著一点笑,看起来不像来打架的,倒像来参加宴会的。
沈砚看著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锻骨中期。
气息不稳,呼吸浅而快,说明他的气血运转不够深,只是在体表流转。
站姿很隨意,重心偏高,双脚併拢,不是战斗姿態。
他的手搭在剑柄上,但手指是松的,没有握紧。
这说明他没有进入战斗状態,或者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进入战斗状態。
裁判说开始的时候,刘同还在笑。
“你就是沈砚郡试魁首”
沈砚没说话,看著他。
刘同把剑从腰里摘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剑鞘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然后咔的一声插回腰间。
这个动作很花哨,台下有人叫了一声好。
他笑了笑,把剑拔出来,剑身在阳光下一闪,亮得像一面镜子。
他手腕一抖,挽了一个剑花,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收回来,剑尖指著地面。
“请。”他说,脸上带著笑。
沈砚看著他,还是没说话,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刘同等了两息,见沈砚不动,自己先出手了。
他一剑刺来,剑尖直奔沈砚的胸口。
这一剑不快,力道也不重,但姿势很好看。
身体前倾,手臂伸直,剑尖水平,衣摆飘起来,像画里的人。
沈砚侧身让过,剑尖擦著他的衣服过去。
他感觉到那一剑的力道,很轻,大概只有一两百斤。
对於一个锻骨中期的弟子来说,这个力道不算小,但也不算大。
问题是,这一剑刺过来的时候,他的重心往前倾得太厉害,如果这一剑刺空了,他整个人都会往前栽。
沈砚没有反击,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
刘同一剑刺空,果然往前栽了一步,脚在地上踩了一下才稳住。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好身法。”
然后他又是一剑刺来。
这一剑比刚才快了一点,刺向沈砚的肩膀。
姿势还是很好看,但问题还是一样。
重心前倾,力道不够,刺空了就往前栽。
沈砚又侧身让过。
刘同又往前栽了一步。
台下有人开始笑了。
刘同的脸红了一下,咬了咬牙,第三剑刺来。
这一剑他用了几分力,比前两剑都快,剑风嘶的一声,刺向沈砚的喉咙。
沈砚头一偏,让过剑尖。
这一次他没有再让刘同站稳,而是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
刘同愣住了。
他用力往回抽剑,剑身纹丝不动。
他再用力,还是不动。他的脸涨红了,双手握剑,使劲往后拽,剑身弯了一下,但沈砚的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夹得死死的。
沈砚看著他,没说话。
刘同拽了几下,拽不动,鬆开手,退了一步,喘著气。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渗出汗来。
他站在那里,看著沈砚手指间夹著的剑,又看看沈砚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
台下安静了。
沈砚把剑扔在台上,鐺的一声,剑在木板上弹了一下,滚到刘同脚边。
刘同低头看著那把剑,没捡。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台下的人也沉默著,等著他说话。
他抬起头,看著沈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在武院里练了三年剑,每天练,从不偷懒,觉得自己练得不错。
第一轮打贏了,他觉得有希望进內院。
但现在,沈砚两根手指就夹住了他的剑,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他低下头,说道:“我输了。
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