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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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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过他肩膀上的伤口,一个圆圆的洞,结了痂,黑红色的,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陈镇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馒头,还温著。

“先吃点东西。”

“下午要打,別饿著。”

周萱把馒头递给陈镇,又递了一个给沈砚。

沈砚接过来,咬了一口。

馒头很软,带著一点点甜味。

陈镇也接过来,慢慢吃著。

周萱蹲在旁边,看著陈镇吃馒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一定能贏。”

陈镇嚼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看著她。

周萱蹲在那儿,双手抱著膝盖,仰著脸看他。

阳光照在她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练了这么久,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了还在练,我知道你一定行。”

陈镇看著她,重重点头:“肯定贏。”

周萱笑了,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

“我去找水柔,她在那边等著呢。”

沈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转头看陈镇。

沈砚笑了笑,没说话。

演武场边上,秦水柔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布裙,是过年的时候做的,一直捨不得穿。

头髮也重新梳过了,整整齐齐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子別著。

她站在树荫下,双手握在前面,安安静静地等著。

周萱跑过来,拉著她的袖子:“水柔,陈镇抽到周元了。”

秦水柔愣了一下,然后问道:“周元是谁”

“就是郡试的时候刺伤陈镇的那个。”

秦水柔点点头,没说话。

她往演武场边上看了一眼,看见了沈砚和陈镇坐在长条凳上的身影。

沈砚在吃馒头,陈镇也在吃馒头。

“砚哥抽到谁了”

周萱摇头:“不知道,他没说。”

秦水柔没再问,继续站在树荫下等著。

又过了半个时辰,抽籤结束了。

那个中年教习又上了台,站在中央,展开一卷名册。

“实战淘汰,现在开始。”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演武场。

“规则如下,全场共分甲乙丙丁四场,每场设裁判一人。”

“抽籤决定对手,一对一淘汰制,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直接淘汰。”

“每场比赛限时一炷香,时间到未分胜负者,由裁判根据场上表现判定胜负。”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现在,各场裁判就位!”

四个教习分別走上甲乙丙丁四座高台。

甲场的裁判是个五十来岁的教习,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站在台上像一尊铁塔。

乙场的裁判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教习,身材瘦削,目光锐利。

丙场的裁判是个三干来岁的年轻人,看著很斯文,但站在那里气势不弱。

丁场的裁判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背著手,笑眯眯的。

“参加考核的弟子,按竹牌上的场次,到各自场地集合!”

中年教习说道:“第一轮,现在开始!”

人群散开,涌向四个方向。

沈砚站起来,看著陈镇。

陈镇也站起来,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走了。”沈砚说道。

陈镇点点头,两人转身,一个往甲场走,一个往丙场走。

甲场在演武场东边。

高台和中央那座一样大,两丈见方,离地三尺,木板铺得整整齐齐。

高台四周插著旗子,红的,在风里猎猎作响。

台子北面掛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一个大大的甲字。

台下已经站了二十几个人,都是抽到甲场的。

有的在活动手脚,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一个人站著,谁也不理。

沈砚走过去,站在人群里。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锻骨中期的有七八个,锻骨后期的有五六个,练脏初期的沈砚的目光停在一个中年人身上。

那人三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他穿著一身灰色劲装,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自光从人群里扫过,在沈砚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沈砚认出了他。

好像是那个赵恆,练脏初期。

沈砚移开目光,继续看其他人。

锻骨后期的五六个,除了赵恆,还有一个他认识的。

赵铁山。

磐石城来的那个,锻骨中期,以防御见长。

赵铁山也看见了他,点了点头。

沈砚也点了点头。

甲场的裁判走上高台,站在中央。

他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教习,身材魁梧,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他展开一卷名册,扫了一眼台下的人群。

“甲场第一轮,第一场,一號,对三十二號。”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竹牌,是三十二號。

他就是三十二號。

台下的人群动了一下,一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沈砚看过去,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瘦长,穿著一身青色长衫。

他手里没拿兵器,是个练拳的。

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走路的时候脚步有点飘。

沈砚看著他,心里飞快地转著。

这个人,他没见过。

锻骨中期还是锻骨后期看他的步伐和气息,应该是锻骨中期。

但不確定。

那年轻人上了台,站在一边,沈砚也上了台,站在另一边。

两人面对面站著,相隔一丈。

台下的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

“三十二號是谁”

“沈砚。郡试魁首。”

“哦,就是他那一號惨了。”

“一號是谁”

“不知道,看著面生。”

“锻骨中期的吧”

“好像是。”

“那没得打了。”

沈砚没理会那些声音,看著对面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也在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紧张。

沈砚能看出来,他的手在发抖,但脚站得很稳。

这说明他不是怕打,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打,所以有些不太习惯。

沈砚深吸一口气,把意沉下去。

双脚站稳,膝盖微曲,腰背挺直,肩膀放鬆。

气血在体內慢慢流转,不急不缓。

他把意放在眼睛上,看著对面的年轻人。

站姿,重心偏后,说明是守势。

双手半握拳,说明是练拳的。

脚步微微內扣,说明练的是正面对攻的拳法,不是游走的。

刀疤教习站在两人中间,举起右手。

“规则,不许用兵器,不许用暗器,不许攻击眼睛、喉咙、襠部。”

“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比赛立即停止。听明白了吗”

两人都点头。

刀疤教习放下右手。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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