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活成南宋老不死 > 第143章 魏国公(8K)

第143章 魏国公(8K)(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心思倒是挺縝密,不过他有一点想错了,那就是没有赤阳草”,也一样可以治病!”

说著,黄丹就弯腰將手按在沈明德的胸口,紧接著掌心內力吞吐,体內的內力性质开始转变。

下一刻,一股至刚至阳的內力,就涌入了沈明德的膻中穴,並隨著经络流通全身。

外人看来,脸色苍白髮青的沈明德,竟然在短时间內就变得红润起来,只是看起来越来越红,最后像是一只烤大虾。

“噗!”

大约半一刻后,沈明德上半身微微一抬,紧接著就是一口黑血喷出。

黄丹也在此时收手,其肤色很快恢復了正常。

“行了,寒毒已除,只要修养一两天就没事了,现在先让他休息就行了。”

沈文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好了”

“自然,连返老还童都能做到,何况是祛除毒素。

这么说吧,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剩下的垂死状態,九成我都能救回来。”

说著,黄丹走到窗边。

望著雨中沈府重重屋宇,忽然向沈文康问道:“沈公子,若我今夜去王家別院取药,不论用什么手段你可愿意承担后果”

沈文康浑身一颤,但隨即眼中涌出决绝:“他们王家先是下毒,后又断绝我们寻找解药的所有途径,这明显就是要我父亲死。

父亲若不在,沈家便也就散了,莫说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就是为了家族,沈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黄丹转身,“於澈,你守在这里,免得被人杀了个回马枪。沈公子,你立刻去办三件事。”

“黄掌门请吩咐!”

“第一,调集沈家所有可靠护院,加强府內戒备,尤其是沈公臥房周围,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

“第二,以你的名义,给杭州城內所有与沈家交好的士族家主送信,就说沈公病情已有转机,明日午时將在沈府设宴,答谢诸位连日关切。”

“第三,”黄丹顿了顿,“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黄丹,今夜子时,会亲自登门拜访王焕之,商议江南盐税改制之事。”

沈文康一愣:“这————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黄丹嘴角浮起一丝冰冷弧度,“蛇惊了,才会动。蛇动了,我们才知道,它到底藏在哪个洞里,还有————洞里藏著多少条蛇。”

王家这处西湖別院,名唤“涵碧园”,占地不过二十余亩,在杭州城的豪门宅邸中算不得阔气,却胜在位置极佳一背靠孤山余脉,前临西湖支流,三面环水,唯有一条青石板路与外界相连。

园內亭台错落,花木扶疏,据说是前前朝某位致仕宰相的旧居,后被王家重金购得,平日极少待客,只作静养之用。

今夜,涵碧园却灯火通明。

沿墙每隔十步便悬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灯光在雨丝中晕开,將整座园子映照得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院墙高逾两丈,青砖垒砌,墙头插著密密的碎瓷片。

四角望楼隱约有人影晃动,檐下悬掛的铜铃在风中不时轻响,那是示警的装置。

黄丹此刻就站在涵碧园东南角的一株百年香樟树上。

树冠浓密,雨打叶片沙沙作响,完美掩盖了他的气息。

他已在此处观察了半个时辰,周身“炁”场收敛到极致,与夜色、雨水、树木融为一体,便是顶尖高手从树下经过,也难察觉分毫。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实力不够,而是想要儘可能观察环境,不希望打草惊蛇,让其他相关人员逃走。

正门守卫八人,四明四暗。暗桩藏在门房两侧的竹丛里,用的是军弩。

西墙临水,有两条乌篷船泊在岸边,船上无人,但船篷下压著渔网是陷阱。

东墙靠山,地势稍高,但墙头加了铁蒺藜,墙角埋了【地听瓮】。

后园水门锁死,水下有铁柵,柵后繫著铜铃。

黄丹心中飞快推演,王家的防备比预想的还要严密,这已不是寻常富户的护院水准,而是近乎军营的警戒体系。

更让他注意的是,园內巡夜的护卫队形一三人一组,呈品字形前进,彼此间距固定,目光交替扫视四周。

领头者手持灯笼,左右两人各持刀盾,步伐沉稳,呼吸绵长,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武者。

更重要的是,他们行走时,腰背挺直,脚掌著地极轻,这是长期练习潜行和近身搏杀才有的习惯。

倭人武士。

黄丹数了数,光是明面上巡逻的就有六组十八人,暗处至少还有一倍。

加上四角望楼、各处门岗,整个涵碧园的守卫力量不下八十人。

而据黑冰台情报,王家在杭州的全部护院家丁加起来,也不过百人。

“把大半武力集中在此处————”黄丹眼中寒光闪烁,“要么园內有比赤阳草更重要的东西,要么————他们早就料到会有人来。”

他抬头望向园子深处。

那里有一座三层小楼,飞檐斗拱,是园內最高的建筑。

楼內灯火通明,窗纸上人影幢幢,似有多人在內议事。

赤阳草最可能藏在那里,但也可能是陷阱。

雨忽然大了些。

黄丹深吸一口气,身形从树冠悄然滑落,如一片落叶,无声无息贴在墙根阴影处。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青砖墙面上。

真气如流水般从指尖渗出,渗入砖缝,沿著墙体內部的结构蔓延。

这不是破坏,而是感知通过真气的振动反馈,他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墙体的厚度、內部的砖石排列、甚至————薄弱之处。

三息之后,他找到了。

距离地面五尺处,有一块青砖因雨水侵蚀,內部已出现细微裂隙。

黄丹右手五指微屈,成爪状,轻轻按在那块砖上。

真气骤然凝聚、旋转,如钻头般透入砖內。

没有声响,没有震动,那块砖从內部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粉末被雨水冲刷流下,墙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黄丹俯身,右眼贴近孔洞。

墙內是条夹道,宽约三尺,应是园內巡逻的便道,此时无人。

他左手一翻,掌心滴落的雨水,瞬间被凝结成冰,屈指一弹。

冰晶贴著地面疾射而出,在夹道青石板上划出一声极轻微的“嚓”声,紧接著就在雨水的冲刷下融化,融入水中消失不见。

几乎就在那轻微声响发出的同时,夹道两端同时传来脚步声!

东边来了两人,西边来了三人,俱是巡逻护卫。

他们在夹道中段相遇,灯笼举起,互相照了照脸。

“王七你不是在西园值夜吗”东边领头的是个络腮鬍汉子。

“换岗了,这鬼天气,巡一夜衣裳都能拧出水。”西边答话的是个瘦高个,声音带著不耐烦,“听说沈家那老不死的快不行了”

“管他呢,主上说了,只要熬过今晚,明天杭州城就得变天。”络腮鬍压低声音,“楼上那些客人”————谈妥了”

“八九不离十,只要咱们把东西交出去,那个小矮子的船队在三天內就能到钱塘江口。”瘦高个冷笑,“到时候,韩世忠就算手里有几万兵又顶个屁用,这江南终究是我们说了算的!”

两人又嘀咕几句,各自带队继续巡逻。

墙外,黄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倭人船队————钱塘江口————三天內。

这不是简单的勾结,而是有预谋的军事入侵。

王家,或者说王家背后的一群人,就是要引倭寇登陆,趁江南局势未稳,里应外合,彻底搅乱大申的后方!

自寻死路啊。

他不再犹豫,待两支巡逻队走远,右手五指在墙洞边缘一抠,青砖如豆腐般被挖开一块,洞口扩大到尺许见方。

他身形一缩,如游鱼般滑入墙內,落地无声。

夹道內瀰漫著雨水和青苔的气息。

黄丹贴著墙根疾行,脚步落地时脚尖先著地,脚跟悬空,不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场已扩散到周身一丈,將自身的气息、体温、甚至心跳声都完美掩盖。

前方是夹道拐角,有灯光透出。

黄丹在拐角处停下,侧耳倾听。

拐角另一边是个小院,院中有井,井旁有人打水。

是两个僕役打扮的人,一边打水一边低声交谈。

“————楼上的贵客要热水沐浴,这都第三回了。”

“那帮矮子就是事儿多,听说他们身上有股子鱼腥味,不洗睡不著。”

“嘘!小声点!主上交代了,这些人是咱们的贵宾,怠慢不得,对了,厨房燉的参汤好了吗

主上吩咐要送去书房。”

“早好了,李管事亲自看著火呢。”

黄丹心中一动。

参汤————书房。

他绕过小院,沿著屋檐阴影继续深入。

涵碧园內部布局精巧,迴廊曲折,假山错落,若是不熟悉的人进来,极易迷失方向。但黄丹脑中已有一张清晰的地图一这是於澈根据沈家早年与王家交往时留下的记忆,再结合黑冰台的侦查,绘製出的简图。

有了这份地图,外加黄丹本身对於外界的模糊感应,两相结合之下,他就等於脑海里有了一个可以识別人员位置的小地图啊。

书房在园子西北角,是座独立的两层小筑,名为“听雨轩”。

听雨轩外,守卫果然森严。

院门处站著四名护卫,皆配长刀,腰板笔直。院墙內隱约可见两道人影在廊下走动,是流动哨。

二楼窗內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数道人影,似在伏案书写。

黄丹没有靠近正门。

他绕到听雨轩侧后方,那里有一株高大的芭蕉,蕉叶在雨中舒展,正好挡住小楼侧面的小窗。

他如狸猫般攀上芭蕉树干,透过蕉叶缝隙向內望去。

窗內是间小室,似是书房的外间。靠墙立著几个书架,架上多是帐册文书。

一个中年文士正伏在案前,提笔疾书。

他面前摊开一卷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黄丹目力极佳,隔著三丈远、两层窗纱,仍能勉强辨认出绢帛上的一部分內容“————浙路盐场————驻军兵————运节点————”

是军事布防图!

那文士写到最后,在绢帛末端盖下一方私印。

印文是篆体,黄丹凝神细辨,心中骤寒:“魏国公府鑑藏”。

赵士程!

果然是他。

这个看似低调的前朝宗室,竟真的在暗中勾结倭人,出卖江南防务!

文士写完,將绢帛捲起,装入一个锦盒,锁好。

然后他起身,走到书架旁,转动某个花瓶。

咔噠一声轻响,书架向旁滑开尺许,露出墙內一个暗格。

文士將锦盒放入暗格,又將书架復位。

做完这一切,他似是鬆了口气,端起桌上已凉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吹熄蜡烛,退出房间。

黄丹在芭蕉树上静静等待。

半炷香后,確认无人再来,他轻轻推开窗欞一窗户竟未门死。

翻身入內,落地无声。

书房內瀰漫著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黄丹径直走到书架旁,找到那个青瓷花瓶,依样转动。

书架再次滑开,暗格內除了那个锦盒,还有三个精致的紫檀木匣。

黄丹一一打开:

第一匣,是整整齐齐的金锭,约莫百两。

第二匣,是几封密信,火漆完好,收信人皆是“九州鬼丸阁下”。

第三匣,正是三株通体赤红、形如珊瑚的草药一赤阳草!

草叶尚鲜,根部用湿泥包裹,保存完好。黄丹將草匣揣入怀中,又拿起那个锦盒,打开看了一眼。

绢帛上的內容触目惊心,不仅有两浙路的详细防务,还有韩世忠水师的部署、杭州城各门守军换岗时间、甚至標註了几处“可策反之將领”。

“好一个魏国公。”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