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泰山封禪(8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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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便是他的身躯在內力的加持下,变得更加不怕热,可以在玻璃还没有降温就开始操作。
终於,黄丹在四月末,就带著打造好的物品与一眾弟子来到了泰山下,並利用仅剩的时间实地开始彩排。
除了黄丹之外,其他人也没有閒著,那些文臣们也开始准备,首先便是限定年號。
最终经过一番筛选,有岳飞拍板,定下了显元这个年號来。
再就是对京兆府的翻修扩建,以及对各种要推行制度的敲定。
没错,在黄丹与岳飞商討后,他们决定將国都重新定在长安城。
毕竟按照他们的预设,未来大申將会有一支,数量超过三十万,內力最低十年的超强军队。
在现今这个时代,这支部队可以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因此大申的国土必然不会仅限於原本宋时的样子。
而是要恢復大唐鼎盛之势的国土大小,甚至为了抢占產粮食之地,可能还要比那更大。
这样一来,无论是选在建康还是汴梁,都会显得比较偏僻,距离西边的国境太远。
天授元年,五月初五,泰山脚下。
五万大申军列阵於岱庙前,玄甲映日,旌旗如林。
泰山七十二峰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如同蛰伏的巨龙。
岳飞立於玉皇顶下新筑的祭坛前,身著十二章袞服,头戴十二旒冕冠,手持三尺青铜剑——这是按《周礼》復原的封禪礼服。
黄丹站在他身侧三步,没有穿以往的青袍,而是换了一身紫袍,同样神情肃穆。
祭坛高九丈,取“九五之尊”意。
坛分三层:下层祭地只,中层祭山川,上层祭昊天。
坛周立十二根蟠龙铜柱,对应天干地支。坛前设牺牲——太牢三牲(牛、羊、猪),五穀杂粮,时鲜瓜果。
“吉时到——”礼官高唱。
编钟奏响《云门》之乐,八佾舞於坛前。
六十四名舞者身著玄端,手持羽龠,舞步庄重。
岳飞缓步登坛。
每一步,皆有礼官唱赞:“一步,敬天——”
“二步,尊地一“”
“三步,怀民””
九步登顶。
岳飞立於祭坛最高处,面南而立。
黄丹隨行至中层,负责主祭山川。
礼官奉上金盘,盘中盛放三物:一卷竹简(祭天文书)、一柄玉圭(象徵权力)、一枚青铜虎符(象徵兵权)。
岳飞接过竹简展开,声音以內力送出,响彻群山:“维显元伊始,岁在辛酉,五月庚寅。大申皇帝飞,敢昭告於昊天上帝””
“乾坤浩荡,日月重光。靖康之变,天命攸归。
底绥內难,推戴圣父。平定四海,一统八荒。
显元伊始,万邦来朝。敬天法祖,永绥四方。
伏惟尚饗!”
“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祗荐洁诚””
他诵毕祭文,將竹简置於祭坛中央的青铜鼎中。
黄丹弹指,一缕“”火落入鼎內,竹简瞬间燃起青色火焰,烟气笔直升空,直入云霄。
观礼將士、百姓无不屏息。
这烟气不散不斜,在无风之日直上九霄,確似天兆。
而这也是黄丹於身下一眾弟子之间约定的信號。
只见这些弟子,將天元门两个多月打造的三万六千多枚琉璃镜取出,纷纷放在火把或油灯之后,利用镜子反射,集中各个方向上的光线。
这些琉璃镜可都是特製的,首先便是那玻璃纸融化的时候加入了不同的矿物,因此呈现出了各种不同的顏色。
其二便是这些镜面是进行过特殊打磨的,光线在经过折射后会呈现出花纹,有些类似后世雷射笔那带有不同花纹的笔头镜片。
此时本身是白天,虽是清晨且还有云雾,但亮度並不算低。
但架不住数万盏灯火的光线,都被镜子集中在了一点。
便看到对著上苍礼拜的岳飞身上,突然映射出了七彩霞光。
开始的只是还只是光芒,但隨著天元门弟子对手中镜面的转动与校准,那些霞光逐渐在空中拼凑出了一个个虚影。
有些看起来像是鸟雀,有些看起来像是鱼龟,有些看起来像是龙虎,有些看起来像是狐鹿————
这些虚影看起来其实很模糊,也並没有一个確切的形象,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却显得更加真实。
一时之间眾人拜倒在地,对著岳飞口呼万岁。
眼看著气氛差不多了,黄丹暗中运转內力,使用【传音入秘】,让山下的天元门弟子赶紧撤。
在那些虚影与霞光消失后,山顶上的悸动才终於平復了下来。
接下来是封禪的核心环节埋藏“玉册”。
两名礼官抬上一只石函,函中並列三枚玉简:一枚白玉(祭天)、一枚青玉(祭地)、一枚黄玉(祭山川)。
玉上以金丝嵌字,记录大申立国功绩、疆域版图、治国纲领。
按古礼,封禪玉册应秘埋於山顶某处,唯天子知晓。
但黄丹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臣有一议。”
岳飞侧目。
“古之封禪,玉册深埋,后世难寻。今可改旧制:將玉册拓印万份,颁行天下,使万民皆知陛下之志、大申之法。”黄丹道,“原册仍埋,但拓本流传,既是宣示正统,亦是教化百姓。”
岳飞沉吟片刻:“善。便依安平之意。”
於是礼官当眾取来早就准备好的油墨,开始拓印玉册。
特製油墨刷过玉面,覆以韧性极佳的“天元纸”(格物院新研製),轻轻按压,字跡清晰浮现。
第一份拓本由岳飞亲手接过,示於眾人:“《大申天授玉册》”
“第一条:华夏之土,寸不可失。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汉家故地,必復之。”
“第二条:民为邦本。废贱籍,均田亩,轻赋税,兴庠序。”
“第三条:文武並重。武者卫国,文者治世,匠者兴业,皆为国士。”
“第四条:天道酬勤。凡有发明创造、拓土开疆、教化百姓之功者,不论出身,皆可封爵。”
“第五条:————”
玉册凡九条,简明扼要,却勾勒出一个与宋、金皆不同的新国度理念。
坛下將士、百姓听著,眼中渐有光彩。
拓印完毕,原册装入石函。
岳飞亲自捧函,走向玉皇顶东侧一处天然石洞—一此处经天元门弟子勘探,下有地下空洞,可保玉册千年不腐。
自此,封禪大典结束,可眾人的討论却是远远没有结束。
那岳飞在山顶时的景象,可是被数万人共同看到。
虽说有不少人猜到,这里面应该是有一些手段在,但並没有人敢於声张,反而还要跟著一起装糊涂。
泰山封禪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
当最后一缕夕阳没入西山时,玉皇顶上燃起了九堆巨大的篝火。
火光映照著新立的“大申”国碑,也映照著岳飞与黄丹並肩而立的身影。
“安平,”岳飞望著山下蜿蜒如龙的火把长队那是正在下山的军民,“这泰山封禪,歷代帝王皆视作无上荣耀,可此刻站在这,我只觉得肩上重逾千钧。”
黄丹將手中一捧取自山涧的清泉缓缓洒在碑前:“重是应当的。天下初定,百废待兴,万民翘首以待新朝新政。
这重担,不止在元帅肩上,也在大申每一个官吏肩上,更在天下有识之士的肩上。”
“新政————”岳飞沉吟,“你在江南试行的摊丁入亩、內力推广,確有成效。但若推行天下,阻力会大得多。河北、山东歷经战乱,士族势力虽弱,可流民遍地、田界混乱;
关中旧族盘根错节;蜀中地形封闭,自成一系————”
“所以才需分步走。”黄丹转身,指向南方,“江南为第一区,年內完成田亩清丈、
税制改革;中原为第二区,以开封、洛阳为中心,明年开始推行;关中、蜀中为第三区,后年跟进。至於边地、新附之地,可视情况缓行。”
他顿了顿:“更关键的是人,没有足够的官吏推行新政,再好的政策也是空谈。
我们设立的大学堂,第一批学员三千人,年底可结业,分派各州县勉强够用。
但从长远看,远远不够。”
“你在杭州设的算学馆、律法馆,听说已有万人入学”
“是。”黄丹点头,“但江南富庶,百姓多少识字,其他地方则不然。我已命天元门与黑冰台合作,编撰《千字文》《算术启蒙》《律法常识》三套蒙书,准备在各州县设立蒙学,凡適龄孩童,皆可免费入学三年。”
岳飞眼睛一亮:“免费这笔开支————”
“从內力交易税中出。”黄丹早有盘算,“內力监已在江南试行,抽取一成半交易税。若推广全国,每年税收不会低於百万贯,足以支撑蒙学开支。且这只是开始待內力交易成熟,税率可调,税基会越来越大。”
“內力————”岳飞望向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安平,你推行的这东西,真能如你所说,成为“国之气运”我读史书,从未见过哪个朝代以“內力”为基。”
“因为从未有过內力可以交易、可以储存的时代。”黄丹声音平静,“元帅可还记得,钱瑗叛乱时,那些士族子弟为何鋌而走险”
“自然是为权为利。”
“是,也不全是。”黄丹摇头,“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们看不到未来的出路。科举入仕之路被我们改革,田產特权被我们剥夺,经商虽可致富,但士族向来轻视商贾。他们失去的不仅是眼前的利益,更是家族传承数百年的生存方式。”
他拾起一枚石子,在岩石上划出几条线:“而內力,给了他们新的出路。出售內力可得钱,购买內力可延寿,经营內力交易可获利。这是一条全新的上升通道,一条与土地、
科举並行的通道。只要这条通道畅通,就能化解大部分反抗一因为反抗的成本,远高於顺从的收益。”
岳飞沉思良久,缓缓道:“所以你要用內力,来换土地,换特权,换人心”
“是交换,也是转化。”黄丹將石子拋入深谷,“將那些士族囤积数百年的土地財富,转化为流动的內力资本;將他们对特权的执著,转化为对生命的渴望;將他们的反抗之心,转化为经营之志。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可能需要一代人,但一旦完成,大申的根基就稳了。”
岳飞忽然问:“安平,你可曾想过,若有一天,你推行的內力交易出了问题比如有人强夺他人內力,比如內力价格暴涨暴跌,比如富者以內力囤积延寿,穷者却无內力可卖————那时又当如何”
黄丹笑了:“元帅问到关键了。
所以內力监不止收税,更要监管。
我已擬定《內力交易律》,大致有这些条款:严禁强取內力,违者斩;设立內力平准仓,在內力价格过高时拋售,过低时收购;限制个人內力持有上限一暂定百年,防止有人囤积。
至於说担忧世家寿命过长,这点倒是不用太过担心,而且多次返老还童后,每次所需內力翻倍,最关键的是对施术者的要求也是越来越高。
將五十岁的人变回三十岁,跟將七十岁的人变回三十岁,这二者可不是同一个难度,更何况对方是九十岁、一百岁————”
他一口气说了十余条,条理清晰,显然深思已久。
两人一路聊,一路走,硬是从山上走到山脚,都没有说完。
一阵带著晚寒的山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
事实上,今天这场泰山封禪后,还不算彻底结束,眾人还要前往长安,再举办一场登基大典。
只不过这次的登基大典,相对泰山封禪的规模而言,就简单了许多,重点主要放到了后面的群臣大宴,和长安城內三日不绝的流水席上。
其中要著重表明的是,岳飞在登基之前,可是有向周边国家送去书信的。
其中蜀地在得知太后禪位时,第一时间就表示愿意归附,重新归於汉家王朝统治。
此外就是大理国,其在第一时间就向大申表明了自身的意愿,想要成为藩属国。
说来也是有趣,大理其实一直想要宋的藩属国,但宋这边一直不愿意接受,且还对其表示警惕。
之所以如此,还是源於歷史教训,毕竟唐朝的时候,因与南詔(大理前身)交往曾引发过西南动盪。
因此一直到政和七年(1117年),宋徽宗曾册封大理国君主段誉为“云南节度使”,但这一承认隨北宋灭亡而中断。
此后南宋的十来年中,大理在绍兴六年(1136年)请求朝贡时,南宋仅接受了对方的战马,却拒绝象徵臣服的驯象礼物,並进一步划清政治界限。
但是岳飞他们在经过討论后,却並没有拒绝,而是同意了大理的称臣,並继续册封大理国君主段誉为“云南节度使”。
因此这一次的话登基大典,段誉派来了他的儿子段正兴,前来参加典礼。
除了大理,交趾也表示了臣服,承认大申的地位,愿意继续建立宗藩关係。
倒是高丽,派使臣送来了国书,表示他们现在受到金国的钳制,不能继续向中原称臣,但愿意继续与大申保持友好关係,並互通商贸。
岳飞他们对此倒也没有强求,毕竟人家这么做也是有理由的。
当初北宋初期,高丽可是臣服於中原的,但架不住北宋后来一直处於弱势,且长期不与高丽接壤。
最终迫於压力,高丽才將朝贡关係,从北宋转移到了辽国。
现在大申虽然收復了燕山以南,但实际上依旧还没有与高丽接壤,两者之间还隔了一个金,对方有所顾虑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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