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上门敲警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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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这么说的啊。”
“你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秦开河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钟思远,我在大萍乡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胡专政换了账本,那是他自己做的蠢事,我秦开河认了!我一句话没说!但是你要想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你就找错人了!”
钟思远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桌子两边,炉子里的火焰又往上冒了一下。
“秦书记,我不会泼脏水的。”
钟思远说话声音很小。
“我就是想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胡书记的账目是周德明开的柜子,我自己当众核对的。周德明写了条子按了手印,第二天又翻供了。柳满囤亲口承认是胡书记让他记的,第二天人就跑了。秦书记,你说这些事情放在一起,我能不往深处想想吗?”
秦开河不说话。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炉膛里的煤渣往下掉。
过了好一会儿,秦开河才开口。
“思远,你想往深里想,我不拦你。可我也得提醒你一句......”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
“胡专政是倒了。可大萍乡还没倒!你钟思远是掀了胡专政的账,可你钟思远自己的账,就经得起翻?八十万的垫资,从哪儿来的?市报那篇稿子,谁让你去接的采访?你一个副乡长,上下露脸,四处活动,你当区里就没人看在眼里?”
钟思远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秦开河不提账本了。
他提八十万,提采访!
这两件事,一件比一件要命!
“秦书记,八十万的来源我已经告诉沈书记了。采访的事情是区工商联组织的活动,高主席点名要我去参加,我不能推脱。如果你认为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以查一查。”
“查?”
秦开河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冷。
“我查你干什么?我又不是纪委!我就是给你提个醒!碰头会上,区纪委的常委们都在。你讲胡专政的事,讲得头头是道,可你自己屁股底下坐着什么,别人就不问?”
钟思远没有回答。
秦开河端起水杯,仰起头来把水全部喝掉了。
“行了,我就不说了,小周的事,你要还揪着不放,那就是冲着我秦开河来的,到时候别怪我对你这些年共事没感情!”
秦开河开门之后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思远,碰头会那天我坐在你的旁边。我们两个人要把大萍乡的脸面保住。”
门已经关上了。
钟思远一直站着,好一会儿都没有动。
炉子里的火焰又变小了。
钟思远慢慢地坐下,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吸了一口。
秦开河今天来并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来探底的。
他提出八十万,提出采访,就是把刀架在钟思远的脖子上,让钟思远想想,在碰头会上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分!
钟思远弹了弹烟灰,又抽了一口烟。
秦开河走的时候说,要一起保住大萍乡的脸面。
大萍乡的脸面是靠账本支撑的!
经得起查的人,脸面才保得住!
他钟思远的账,经得起查!
但是秦开河手里还有没引爆地雷!
胡专政倒了,那些雷会不会响,响到谁头上,那就说不准了!
碰头会定在第三天上午。
区纪委的会议室在三楼,长桌铺上了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
钟思远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