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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0119章 AI养娃法:从入门到放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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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是“尿布闪电战”。陆时衍在某一次换尿布的过程中,刚把旧尿布抽出来,新尿布还没来得及垫上去,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一次精准打击。打击范围覆盖了陆时衍的衬衫下摆、裤腰、以及婴儿床护栏。陆时衍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又看了看银。银对他咧嘴一笑。他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一句法律术语:“证据不足,不予立案。”然后他换了衣服,换了床单,换了尿布,全程面不改色。苏砚晚上回来听了这件事,只看了一眼他晾在阳台上的衬衫,平静地:“建议采购一次性围裙。大人穿的。”

第三场是“睡眠阵地战”。银连续三天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保持清醒,拒绝入睡。陆时衍试过抱哄、拍睡、白噪音、暗灯、摇篮曲——全部无效。第四天凌晨,他已经困得神志不清,抱着银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无意识地把某个案子的辩护词一段一段背出来。背到第四段时,银在他肩上睡着了。陆时衍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话。他保持了那个姿势整整四十分钟,直到苏砚醒来,发现他站在客厅中央,怀里抱着睡熟的银,脸上的表情像刚打赢了一场不可能赢的官司。

“睡着了?”苏砚声问。

陆时衍点了点头。他不敢点头太大,只动了一下下巴。

“你怎么做到的?”

陆时衍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银,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她在听我背辩护词。应该是——太无聊了。”

苏砚忍住笑,从他怀里接过银,动作轻柔得像拆一个炸弹。银在她怀里哼了一声,又睡了。

“你去睡吧。”苏砚,“明天你还有一整天。”

陆时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了一句话:“你的那个银翼计划,别停。”

“嗯?”

“你的方案错了,但方向没错。”陆时衍的声音很轻,“她确实需要一些东西。只是你那个算法——缺一个变量。”

“什么变量?”

“我们。”陆时衍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血丝,但也有光,“她的安全感里,必须有我们两个人的存在。这个东西AI算不出来。但你和我,能。”

他完就走进了卧室。苏砚抱着银站在客厅里,听见卧室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客厅里只剩下夜灯温暖的光,和婴儿均匀的呼吸声。银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苏砚的衣领,抓得很紧,像抓着什么她还不懂得命名的东西。

苏砚低头看着怀里的家伙,低声了一句话。

“知道了。妈妈会改代码的。”

第二天早上,苏砚没有去公司。她打开电脑,把“银翼计划”的文件夹重命名为“银杏计划”。然后她删掉了原方案里所有的“预测模型”和“自动化响应”,重新写了一份。新方案只有三页,第一页第一行写着——

“本计划的核心算法为:爸爸 + 妈妈 + 时间。无替代方案。”

她把这份新方案发给了技术总监,附言:“按这个做。”

技术总监看完之后,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苏总,有个问题。”

“。”

“这个算法——能申请专利吗?”

苏砚回了他三个字:“不给申。”

三分钟后,她又补了一条:“但我可以请你吃饭。带上你老婆孩子。”

那天晚上,陆时衍在厨房做饭。苏砚抱着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切菜。刀工利,节奏稳定。银的眼睛跟着菜刀上下移动,看得入神。

“她以后会不会继承你的刀工?”苏砚问。

“刀工不重要。”陆时衍头也不回,“重要的是她能不能找到一个人,让她愿意站在旁边看他切菜。”

苏砚没有话。她低头看了看银。银也抬头看她,乌溜溜的眼睛里映着厨房暖黄色的灯光。厨房里飘来一阵香气,是陆时衍在炒酸辣粉的底料,醋的味道酸得够劲,辣椒的味道辣得刚好。银忽然又笑了。那种两个月大婴儿独有的、纯粹到让人想哭的笑。苏砚盯着那个笑看了很久,然后对着空气轻轻了一句话。

“银杏计划。第一条。妈妈少加班。”

窗外,电子科大的老银杏树在夜风里沙沙响着。叶子还没黄,但枝头很密。再过一个多月,那棵树就会把整条路铺成金色。然后银会第一次看到雪。然后她会第一次过年。然后她会第一次叫出“妈妈”或者“爸爸”——具体是谁,陆时衍已经私下开了盘口,方如海押了“妈妈”,蒋瑶押了“爸爸”,薛紫英从冰岛发来微信两个她都押,反正她赢定了。

所有这些第一次都还没发生。

但苏砚站在厨房门口,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婴儿,看着她丈夫做酸辣粉,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这些第一次,已经开始在路上了。它们排着队,一个一个来。她不需要AI去预测它们。她只需要站在这里,等。

厨房里,陆时衍关了火,转过身。银在他转身的瞬间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比刚才还大,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笑了。”陆时衍。

“嗯。笑你没放香菜。”

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酸辣粉,确实忘了放香菜。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橱柜里拿出那瓶香菜,打开盖子,舀了一勺,加进锅里。

“银杏计划,”他,“第二条。爸爸不背锅。”

苏砚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银在她怀里跟着咯咯了一声,像是在点赞。厨房里,酸辣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窗外,银杏树还在夜风里沙沙响。屋里,三个人的影子被暖灯拉得很长,在厨房的地板上叠在一起。

这一天,银两个月零十一天。

这个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它不在任何里程碑清单上,不会被录入“银翼计划”的数据库,也不会出现在苏砚的回忆录里。但它发生了。

就像所有真正重要的日子一样,它悄悄地发生,悄悄地过去,然后悄悄地留在三个人的生命里,不声不响地变成了一块地基。以后他们会在上面建很多东西,会吵架,会和好,会犯错,会改正,会把彼此气得跳脚也会把对方抱在怀里。但所有的以后,都从这一天的这一碗酸辣粉开始。

从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饭,从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放下工作,从一个生命在中间咯咯笑开始。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陆时衍盛了三碗酸辣粉。当然,第三碗只有一勺汤,是给银尝味道的。苏砚婴儿不能吃辣。陆时衍,就尝一滴,算她的“家庭第一餐”。苏砚白了他一眼,没有拦。

银尝了那一滴汤之后,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她皱起了脸,嘴巴瘪了瘪,最后张开嘴,吐出一口气,像是叹了一口气。

苏砚和陆时衍同时看着那张脸。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那声叹气,是银人生中第一次对某种东西表达明确的否定。她否定了她爸爸做的酸辣粉。陆时衍抱着碗沉默了很久,最后了一句话:“行。证据充分。我认输。”

苏砚把那一勺汤喝掉了,碗底留了一张纸条。陆时衍低头看,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我教的。”

陆时衍把纸条收进口袋。然后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放回苏砚的碗底。苏砚翻过来看,上面写着——

“胡搅蛮缠,不予采纳。庭外和解,明日再议。”

苏砚把那行字看了两遍,嘴角弯起来。她把纸条折好,收进钱包里,和那张“你当时在法庭上的第一句话其实是错的”放在一起。两张纸条,一张来自她丈夫,一张也来自她丈夫。都不值钱,都不算数,都没有法律效力。

但她打算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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