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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4章风暴前的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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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苏砚从电脑前抬起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在黑暗中切出一个锐角的扇形,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昏黄的孤岛里。窗外是CBD永远不灭的灯火,一栋栋写字楼像巨大的水晶棺材,里面装满了彻夜不眠的灵魂。

她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没怎么合眼了。

假专利方案放出去三天,效果比预期还要好。导师那边果然上钩了——昨天下午,对方律师紧急提交了一份补充证据,声称掌握了苏砚公司“抄袭”的核心证据,要求法院紧急冻结她的所有资产。那份补充证据里引用的技术参数,正是她故意放出去的漏洞方案。

鱼咬钩了。

但苏砚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那是技术部连夜开发的追踪程序,正在实时监控导师团队的通讯网络。红点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说明对方在连夜开会,说明他们正在为即将到手的胜利兴奋得睡不着觉。

苏砚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想起父亲当年最后那个夜晚,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什么人都没有的屏幕,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转机。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她说。

进来的是周敏,她的行政助理,一个跟着她从零干到现在的老员工。周敏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到苏砚手里那个空了的咖啡杯,叹了口气。

“您又喝这个。”

“习惯了。”苏砚接过牛奶,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周敏没走,站在办公桌对面,欲言又止。

苏砚抬眼看她:“有事?”

“陆律师来了。”周敏压低声音,“在楼下大堂,说要见您。”

苏砚愣了一下。凌晨三点,他来干什么?

“让他上来。”

周敏迟疑了一下:“苏总,这个点……”

“让他上来。”苏砚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但周敏听出了里面的不容置疑。

三分钟后,陆时衍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衣领上沾着夜里的寒气,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胡乱地搭在额前,眼底有明显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某个案发现场出来——事实上也确实差不多,他这几天在跟导师周旋,据说连续熬了四个大夜。

“你怎么来了?”苏砚放下牛奶杯。

陆时衍没回答,走到她办公桌前,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她面前。

“什么东西?”

“薛紫英给我的。”陆时衍说,“她今晚潜入资本总部的服务器,拿到了这份东西。”

苏砚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只看了第一页,呼吸就停住了。

那是十年前的资金流水记录。

她父亲的公司,在破产前三个月,收到过一笔两千万的注资。注资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而这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当年代理破产案的律所——陆时衍导师所在的律所。

更讽刺的是,这笔钱到账后的第四十五天,那家律所就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要求她父亲的公司立刻偿还一笔三千万的“历史债务”。债务的原始凭证是一份当年的合**议,而那份协议上的签字,是她父亲亲手签的。

苏砚记得那份协议。

那是父亲临死前唯一一次跟她提起的生意。他说那是个老朋友介绍的项目,稳赚不赔,结果项目黄了,老朋友也失踪了,只剩下那份协议像索命符一样追着他。

“这不是注资,”苏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钓鱼。他们先给我爸钱,让他签下合**议,然后用那份协议里的某个条款制造债务,最后以债权人的身份起诉,逼他破产。”

陆时衍点头:“标准的资本猎杀套路。先用合法资金把你养肥,再用合法手段把你宰了,全程都在法律框架内,你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苏砚攥紧手里的文件,指节泛白。她盯着那页纸上的数字,两千万,三千万,一进一出,她父亲的公司没了,她父亲的命也没了。

“薛紫英人呢?”她问。

“回去了。”陆时衍说,“她说她欠我的,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只能先还一点是一点。这份文件是她今晚拿到的,拿到之后立刻联系我,让我务必亲自交到你手上。”

苏砚沉默了很久,突然问:“你信她吗?”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涌动:“我不信她。但我信这份文件是真的——我已经让人验证过资金来源,跟当年你父亲公司的破产案卷宗对得上。剩下的事,法庭上见分晓。”

苏砚把文件放回档案袋,推到一边,重新端起那杯牛奶。

牛奶已经凉了。

“你还没回答我,”她说,“凌晨三点,你亲自送过来,为什么?”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台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线,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因为我想见你。”他说。

苏砚的手顿了一下。

“七十二小时,”陆时衍继续说,“你七十二小时没离开过这栋楼。周敏每天给你送饭,送进去什么样,收出来还是什么样。你喝掉的咖啡够泡死一头牛,你处理的邮件够出一本书。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你在等鱼咬钩,在等导师那边上套,在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办公桌的正对面,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

“但我等不了了。”

苏砚抬头看他,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是来谈工作的,”陆时衍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是来告诉你,不管这场仗打赢还是打输,我都在你这边。赢了,我陪你站在领奖台上;输了,我陪你从头再来。你要建你的AI帝国,我帮你扫清法律障碍;你要追查当年的真相,我陪你挖到最后一页卷宗。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苏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她这辈子听过太多承诺。供应商说“苏总你放心,这批货绝对没问题”,然后货出了问题;投资人说我永远支持你,然后在下一个风口来临时毫不犹豫地转向;员工说苏姐我跟定你了,然后在竞争对手开出双倍薪资时连夜跑路。

她已经不相信承诺了。

但陆时衍不是在承诺。

他是在陈述事实。

就像他站在法庭上陈述案情一样,逻辑清晰,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砚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知道。”陆时衍答得很快。

“我们认识不到三个月。”

“一百零三天。”

“大部分时间都在互相算计。”

“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但我们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对方。”

苏砚沉默了。

他说得对。这三个月里,他们在法庭上针锋相对,在停车场对峙,在私下交锋,每一次见面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仔细想想,她确实没想过要真的毁掉他,而他,也从来没想过要置她于死地。

“陆时衍,”她突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撑到今天吗?”

陆时衍摇头。

苏砚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因为我把这里封起来了。不让任何人进来,不让任何事影响。只有这样,我才能在所有人都倒下的时候,还站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那些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我十六岁那年,我爸公司破产。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书房,跟我说,砚砚,爸对不起你,这辈子可能没办法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了。我说没关系,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着。他说好,爸答应你。”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第二天早上,我妈发现他在书房里,上吊死的。他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做到。”

陆时衍走到她身后,离她半步的距离,没有再近。

“从那之后我就不信任何人了,”苏砚继续说,“我只信我自己。我拼命读书,拼命工作,拼命把公司做大,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不需要任何人,我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眶微红,但没有泪。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你知道有多冒险吗?”

陆时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的笑,轻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眼睛里确实有了笑意。

“苏砚,”他说,“你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苏砚皱眉。

“你说你不信任何人,”陆时衍说,“那你为什么让周敏跟了你十年?为什么技术部那帮人从公司创立到现在一个都没走?为什么你明知道薛紫英有问题,还是收下了她给的证据?”

他往前迈了那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没有。

“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渴望相信。你只是不敢。”

苏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冰封了二十年的湖面,突然被人敲开一道裂缝。

“陆时衍……”

“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回应我,”陆时衍打断她,“没关系。我等得起。十年你都等了,不差这几个月。”

他退后一步,重新拉开距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她办公桌上。

“这是我新律所的名片。官司打完那天,如果你愿意,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愿意——这张名片你可以扔了,我不会问第二遍。”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薛紫英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她说,当年你父亲破产的事,她只是知道一点,但没参与。真正动手的人,她会亲手送进去。”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砚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张名片。

陆时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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