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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3章十年前的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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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回到报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三楼走廊的灯坏了两盏,隔一段暗一段,像是有人在呼吸之间把光一口一口吞掉。他走过暗处的时候脚步没停,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很轻,但每一脚都踩得很实——这是老鬼教他的,走在暗处的时候不要放轻脚步,放轻了反而引人注意,正常走,正常人不会在自己熟悉的走廊里蹑手蹑脚。

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推门进去,看见沈知言坐在他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沓稿纸,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正在纸上画什么。听到门响,她抬起头,表情有些茫然,像是刚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你怎么在我这儿?”陆峥把门关上,把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灯坏了。我那间办公室的灯管烧了,物业明天才来修。”沈知言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你这椅子比我的舒服。”

“那是你坐姿不对。你老是僵着,坐什么椅子都不舒服。”

沈知言没接这个话。她把面前那沓稿纸推过来,手指在纸面上敲了敲。“你看看这个。”

陆峥走过去,低头看。稿纸上画的是一个时间轴,从某个起点开始,向右延伸,上面标注了十几个节点。每个节点旁边都有简短的注释,字迹很潦草,但能辨认出来——

“2009年3月,夏明远,江城港码头。”

“2010年7月,刘志强,昆城边境。”

“2011年11月,赵德柱,沪上。”

“2012年9月,——”

“这是什么?”陆峥问。

“你让我查的东西。”沈知言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低到像是怕被什么不该听见的人听见。“今天下午那批杀手的路数,我回去比对了。手法、习惯、用的工具——和十年前夏明远那个案子里杀手的手法,高度吻合。”

陆峥的手在稿纸边缘停住了。

“高度吻合是什么意思?”

“不是一模一样。”沈知言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会做的事,但陆峥注意到,她拉窗帘的时候用的是左手——她的惯用手是右手,用左手拉窗帘,是为了腾出右手。

右手空着,随时可以拿东西。

“十年前那个案子的手法,我见过卷宗。”沈知言背对着窗,脸上的表情被灯光切成两半。“杀手用的是短刃,刃长七寸,单面开刃,刀尖往上挑。杀人之后会在现场留一枚铜钱,放在死者的左手掌心里。”

陆峥的呼吸停了一瞬。

今天下午,沈知言实验室外面的走廊里,他们击退的那批杀手——地上留了三枚铜钱。老猫收走的时候他没细看,但老猫当时的表情不对。老猫那个人,天塌下来都不会皱眉头,但看见那三枚铜钱的时候,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铜钱是什么朝代的?”陆峥问。

“不是朝代的问题。”沈知言摇了摇头,“铜钱是假的。不是古币,是定制的。正面是普通铜钱的花纹,背面刻了一个字——”

“什么字?”

“蝰。”

陆峥沉默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远了又近,近了又远。窗外的风把什么东西吹得哐哐响,像是哪扇窗户没关好,被风反复地摔。

“所以,”陆峥的声音压得很低,“十年前杀夏明远的人,和今天来杀你的人,是同一批人。”

“不是同一批人。是同一个组织。”沈知言走回来,在陆峥对面坐下,把那沓稿纸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比前面的都重,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夏明远可能没死。”

陆峥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你从哪儿得出这个结论的?”他问。

“不是结论,是推测。”沈知言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指着前面标注的节点。“我比对了一下这个组织十年来所有已知的行动,发现了一个规律——他们每次行动之后,都会在现场留一枚铜钱。唯独夏明远那个案子,没有。”

“没有?”

“卷宗里没有提到铜钱。我问过当年经办这个案子的老刑警,他现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血,和一把丢在江边的短刃。”

“那把短刃——”

“和你今天缴获的那把,是同一把。”沈知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很旧了,边角都磨毛了,像是被人反复拿在手里看过很多次。照片上是一把短刃,刃长七寸,单面开刃,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绳子,绳子已经磨得起了毛。

“这是我托人从档案室翻拍出来的。”沈知言,“你今天缴获的那把,我让马旭东拍了照。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比对,刀身上的磨损痕迹完全吻合——是同一把刀。”

陆峥拿起照片,对着灯光看。

照片上的刀和他今天见过的那把确实一模一样。不仅是形制一样,连刀柄上绳子的磨损位置都一样——都是在第三圈和第四圈之间,有一道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凹痕。

“同一把刀,用了十年。”陆峥把照片放下,声音很沉。“这个组织很讲究。”

“不只是讲究。”沈知言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奏很稳,但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一点。“十年了,还用同一把刀,明这个组织里负责‘执行’的人一直没有换过。或者——”

“或者,换过,但手法被完整地传承下来了。”陆峥接过她的话。

“对。”沈知言点头,“就像厨子的刀工,师徒相传,一代一代,手法不变。你今天看见的那批杀手,用的手法和十年前如出一辙——短刃,上挑,不留活口。唯独在夏明远那个案子上,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没有尸体。”沈知言看着他,眼神很亮,亮得有些异常。“江城港码头,深夜,中刀江。下游找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两个人对视。

办公室的灯光很白,照在两个人脸上,把所有的表情都放大了。陆峥看见沈知言的眼睛里有血丝,不是那种熬了一夜的血丝,是那种——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之后,拼命想确认、拼命想验证、拼命想服自己的血丝。

“你想什么?”陆峥的声音很轻。

沈知言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又有人走过,久到窗外的风停了,那扇没关好的窗户不再响了。

“我想,”她开口,声音比他更轻,“夏明远可能还活着。”

“可能。”

“有可能。”

“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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