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 第0648章 雨夜惊雷

第0648章 雨夜惊雷(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着火了!快救火!”街上有人大喊。

赵铁生咒骂一声,不得不分派人手去灭火。林默涵被两个特务架着往外拖,他“挣扎”着回头,眼中满是“绝望”。但在那“绝望”之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冷静——这场火,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火光能制造混乱,能拖延时间,更重要的是,它能烧毁他故意留在账本里的那些“证据”。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店门时,一个特务突然指着街角喊:“组长,那边有动静!”

众人回头,只见雨幕中,一个穿着蓝旗袍的身影正飞快地跑向巷子深处。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身影的轮廓,赵铁生再熟悉不过了。

“是陈明月!”他厉声道,“分一队人去追!其余的,把这个地下党带走!”

林默涵的心猛地一沉。陈明月明明应该从暗道去咖啡馆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街上?难道暗道被发现了?还是她……故意引开特务?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架着他的特务已经推着他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透过车窗,看见那个蓝衣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明月……”他在心里默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轿车启动,驶入雨夜。林默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厢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皮革混合的气味,让他想起南京监狱的审讯室——1947年,他就是用同样的冷静,熬过了魏正宏的第一轮审讯。

想到魏正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阴鸷的少将处长,此刻大概正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听他“落网”的消息吧?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林默涵根本没打算去军情局。

轿车行驶到高雄火车站附近时,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了路障——是警察在查酒驾。车速慢了下来。林默涵知道,机会来了。

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被按在地上时,他故意让特务将他的手铐戴得松了一些。现在,只要再争取一点空间……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前面的警车似乎出了状况,整条路都堵死了。开车的特务烦躁地按着喇叭。

“下去看看!”赵铁生从前座探出头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林默涵动了。

他猛地挣脱手铐——果然松脱了——右手如闪电般探向后腰,抽出勃朗宁,枪口顶在右边特务的太阳穴上。

“停车,”他声音冰冷,“否则我打死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赵铁生回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

“我说,停车。”林默涵重复道,手指扣在扳机上,“赵组长,你应该知道,我这种人,落在你们手里也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赵铁生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商人”,实际上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员。但他更清楚,如果让张启明口中的“大鱼”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了,魏正宏绝对不会轻饶他。

“沈墨,”他忽然换了称呼,语气缓和下来,“你跑不掉的。整个高雄都戒严了,你插翅难飞。”

“那就试试看。”林默涵用枪管戳了戳特务的脑袋,“开门。”

特务颤抖着按下车门锁。林默涵一把拉开车门,同时将特务推向赵铁生,自己滚出车外,顺势翻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

枪声响了。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溅起一串火星。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往火车站方向跑。那里人多眼杂,是摆脱追踪的最佳地点。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跑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靠在潮湿的墙壁上,他大口喘息着,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刺痛难忍。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左臂中了一枪,血水混着雨水,染红了半边袖子。但伤得不深,不影响行动。更糟糕的是,他在翻滚时丢失了公文包——里面装着女儿的照片和那本《唐诗三百首》。

“该死!”他低声咒骂。但此刻不是心疼的时候。他必须尽快离开高雄,去台北找苏曼卿。

他撕下衬衫下摆,草草包扎了伤口,然后继续向前走。小巷尽头是一家小诊所,灯还亮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诊所里弥漫着碘酒和中药混合的气味。一个年轻的医生正在整理器械,看到浑身湿透、手臂流血的林默涵,吓了一跳。

“医生,我摔了一跤,玻璃划伤了。”林默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医生狐疑地看着他,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处理伤口时,林默涵注意到医生的手很稳,消毒、缝合、包扎,动作干净利落。

“你这伤口不像是玻璃划的。”医生突然说。

林默涵心头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哦?那像什么?”

医生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像枪伤。”

林默涵沉默了。他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医生——三十岁出头,戴着眼镜,说话带着江浙口音。在这个年代,从大陆来台湾的医生不少,但能一眼认出枪伤的,多半有过战场经验。

“医生是大陆来的?”他试探着问。

医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浙江宁波人,1949年随国军来台。”

“我祖籍福建晋江,”林默涵说,“早年在上海读过书。”

这是一句暗语,用来试探对方的政治倾向。如果医生是地下党,他会接上后半句;如果不是,他只会当作闲聊。

医生没有接话,而是继续包扎。但当他剪断绷带时,林默涵看见他的小指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那是发报时长期按压电键留下的职业特征。

“好了。”医生站起身,去洗手。

林默涵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桌上:“谢谢。”

他转身要走,医生却叫住了他:“先生,雨大,拿着这个。”递过来一把黑色的雨伞。

林默涵接过伞,指尖触到伞柄时,感觉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那是微型胶卷的容器,通常用来藏匿情报。

他抬头看向医生,后者正低头洗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保重。”林默涵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撑开伞,走进雨夜。

走出诊所一段距离后,他打开伞柄,果然取出了微型胶卷。借着路灯的光,他看见胶卷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着——不是情报,而是一串串数字。他默念了几遍,记住了数字,然后将胶卷吞入腹中。

这些数字是密码本的部分内容,看来组织已经预料到高雄的情报网可能受损,提前做了准备。有了这本密码,他就能重新建立联系。

他继续向前走,穿过几条小巷,终于来到了高雄火车站。候车室里挤满了人,有逃难的,有探亲的,还有喝醉的水手。林默涵混在人群中,买了一张去台南的车票——这是去台北的必经之路,但中途可以下车,改道其他方向。

就在他准备进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现在播报一则紧急通缉令。台湾军情局通缉代号‘海燕’的中共特务一名,男,三十二岁,戴金丝眼镜,身高约一米七五,操闽南口音,可能伪装成商人或旅客。如有发现,请立即报告就近的军警单位,悬赏银元五万元。重复一遍……”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五万银元,这是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数字。候车室里的人群开始骚动,许多人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他摸了摸脸上的眼镜——这是他的标志之一,必须尽快处理掉。

他走进男厕所,关进一个隔间。从怀里掏出那支铜簪,小心地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微缩胶卷。然后,他将眼镜腿掰断,取出镜片,用胶卷包裹,重新塞进铜簪。做完这一切,他摘下眼镜,用冷水洗了把脸,将头发弄乱,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疲惫的旅人。

走出厕所时,他看见几个宪兵正在检查旅客的证件。他深吸一口气,混入排队的人群中。

“证件。”宪兵伸手。

林默涵递上“沈墨”的身份证。宪兵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看他,眉头皱了起来:“你不戴眼镜?”

“摔坏了。”林默涵指了指包扎的左臂,“刚才摔了一跤,眼镜也碎了。”

宪兵将信将疑,又检查了其他旅客。趁其不备,林默涵悄悄将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塞进宪兵的口袋——那是十元美金,在这个年代的台湾,足够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

宪兵摸了摸口袋,瞥了林默涵一眼,将身份证还给他:“进去吧。”

林默涵走进站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火车已经进站,他随着人流登上车厢。找到座位后,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滂沱的大雨。

高雄,这座他潜伏了四年的城市,就这样在雨幕中渐行渐远。他不知道陈明月是否安全,不知道苏曼卿是否收到了消息,更不知道那个年轻的医生究竟是谁。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这场隐秘的战争就还没有结束。

火车缓缓启动,驶向未知的远方。林默涵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女儿的笑脸,还有陈明月那句未说完的话。

“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

这一次,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定。”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