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剑引雷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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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换成妖，那便除妖，若这柴是天地，我亦能，开天地！”

寒夜剑斩出的那道璀璨的剑光，在庭院中划出一道迅速且不可阻挡的弧线。那道剑光落在慕容极身前时，他没有再退，像是已经退到了尽头。

剑光触及慕容极的右臂时，那道已经被雷劫重创的防御屏障终于彻底碎裂了。剑锋穿过碎裂的灵光，落在他的手臂上，然后是他的肩膀，然后是胸膛。

慕容极低头，看着那柄穿过他胸膛的寒夜剑，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喉咙里涌出一股暗红的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青石砖上。

……你……

他这最后一字消散在风中，话语里带着不解、不甘与一丝无力的感叹，随后慕容极的身形缓缓向前倾倒，像一截被伐倒的枯木，砸在青石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风停了，雷劫散了，庭院上方的云层正在缓缓散开，日光重新落下来，照亮了满地焦黑的青石砖和那道正在缓缓蔓延的暗色血迹。

秦云半跪在庭院中央，寒夜剑插在他身前的砖缝里，剑柄还握在他手中。

他身上的雷痕正在慢慢消退，皮肤表面那些银白色的纹路正在变淡，像是一张正在被收起的网。

他的目光越过了慕容极倒下的躯体，扫视着剩下瑟瑟发抖的众人，轻蔑一笑：

“可还有人，想要拦我？”

秦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被冷水淬过的刀，在庭院里划开一道清晰的界限。

他半跪在青石砖上，寒夜剑插在身前的砖缝里，衣袍焦黑，皮肤上布满雷火烧灼后的细密伤痕，左臂的袖口已经彻底碎了，露出底下被电弧灼伤的暗红色痕迹。

但他的目光依然沉，从那些瑟瑟发抖的护卫身上依次扫过，又落在正厅台阶上沉默地站着的林清远身上。

没有人回答他，甚至无人敢直视那狂傲的眼神。

慕容极的尸体倒在他身后三丈处，玄灰色的衣袍已经被雷火烧得残缺不全，那只折断的右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在地面上。

慕容恪的尸体还躺在庭院另一侧，慕容家的几位长老正跪在他身边，有人低着头，有人攥着拳，但没有人敢抬头看秦云的方向。

大家都看得出来秦云是在逞强，虚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赌，刚刚他也是如此，却让一位地级巅峰都为此殒命。

若是赌输了，在场之人，谁能够保证比那位地级巅峰好到哪去？

风从庭院外吹进来，吹过那棵被雷劫震落了半数叶片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又归于沉寂。

秦云把寒夜剑从砖缝里拔出来，撑着剑身慢慢站直，他站起来时，膝盖处的关节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抗议这个动作。

他站定之后，抬头看了林清远一眼。

林清远还站在正厅的台阶上，从秦云闯入林府到现在，他一直没有挪动过位置。

他身后那几名长老的面色已经从最初的怒意变成了复杂，有人皱着眉，有人垂着眼，像是在消化方才发生的一切。

秦云没有再看林清远第二眼，他转过身，朝着西厢的方向走去。